“嗯?”
“等到了外面的世界,我陪你去当兽医。”
林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聊林妄小时候的事,聊裴星软在监狱里的事,聊外面的世界,聊未来的计划。
聊到后半夜,裴星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林妄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睡吧。”林妄的声音很轻。
“不困。”裴星软打了个哈欠,“我再陪你一会儿。”
“你都困成这样了,还说不困。”林妄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手,轻轻把裴星软的头按到自己肩上,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睡吧。我在这儿。”
裴星软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林妄。”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别问了。”
裴星软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
林妄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眼神暗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裴星软的脸颊。皮肤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桂花味。
他的手指在发抖。
这只兔子,明天就要走了。
离开这个副本,离开他,回到外面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会忘了自己吗?会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然后慢慢把这段经历当成一场梦?
林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不行。
他不能让这只兔子走。
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个人。
一个不怕他的人,一个对他好的人,一个说喜欢他的人。
如果让他走了,他还要再等一百多年,一千年,一万年吗?
还能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吗?
林妄低下头,看着裴星软的睡脸,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暗流。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如果他变成怨念集合体,是不是就能不死不灭,永远陪着他了?
林妄的手慢慢抬起,指尖化出黑色的荆棘,尖锐的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只需要一下。
刺穿他的心脏,把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然后他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永远都不会,疯狂的念头充斥着大脑。
林妄的手指越收越紧,荆棘的刺几乎要碰到裴星软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