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见的阳光落下来,暖暖的,照亮了他蒙尘的角落。
“是指引吗?”
“啊,是火灾!”
有人尖叫着把他扯开,温辙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了风,带着他这里残余的火星引起了不小的浓烟。
路人脱下衣服赶紧扑火,工作人员也拎着灭火器迅速赶到。
不到十分钟,有惊无险地灭了火。
温辙头差点埋到地底下,为自己的心不在焉道歉。
对方看他可怜的模样,教训了几句也算了。
但这个小插曲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很快就成了当地防火的宣传视频。
温辙的脸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识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程闻很快发来消息关心,温辙觉得难为情,说了自己没事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躺下想清净会儿,门铃响了。
温辙想着自己也没点外卖,可能是按错了,但外面的人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按下去的架势。
他起身去看,猫眼那头,梁颂年站在门前,一下接一下按着门铃,像故意捣乱的熊孩子。
回忆起两人最初见面的不快,梁颂年突如其来的善意,到现在和盛肆尴尬的情况,温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过往那些恶意为他提供了很好的参照材料,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读出了梁颂年那不屑遮掩的小心思。
讨厌他小学生一样的离间计,又不免埋怨盛肆轻易就被挑拨的不坚定。
但最怨的,还是自己。
要知道即使是成年人,也有喜恶脾气,盛肆人好不意味着没有情绪,看到自己帮助的人竟然和自己讨厌的人搅和到一起,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盛肆气鼓鼓开了门,对梁颂年大喊: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是没有办法做朋友的。”
“我看到新闻了,买了烫伤膏,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
温辙像要哈气的猫被塞了猫条呆住了。
愣了一秒,啪得关上了门。
温辙双手捂脸,顺着门板滑落,这人到底要干嘛!
再次开门,人不见了,只在门口留下了一大袋的烫伤膏。
自责蔓延,温辙一晚上没睡好。
不该那么凶的,没有经过调查就对人下了定义,还说那么恶毒的话。
翌日清晨,闹钟响了好久他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哈欠一个接一个,视线都被泪水模糊了。
伸手一擦,忘了自己正打算刷牙,牙膏直接擦到了头发上,不得已又洗了头,结果吹头发的时候走神,烫伤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