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太快摔了一跤,拍土都嫌浪费时间,连滚带爬起来,向远处赶去。
那个方向,是赌场。
小小的温辙看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同学们的声音,妈妈热情地将孩子们接进来,他们过了充满欢笑的一天。
傍晚时分,同学们离开,温辙悄悄跟在妈妈后面,她躲在房间艰难地为自己后背涂药。
温辙轻轻推开门进去,默默接过了药,一言不发往青紫的伤处覆盖,仿佛这样就能除去那些痛楚。
“对不起。”小温辙如是说。
妈妈却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问他:“小辙今天开心吗?”
“开心!”
明亮的眼睛像两盏小灯。
“那就够了,客人来家里就要用最好的招待,这样人家开心,我们也开心,对不对?”
小温辙被绕进去,重重点点头,把每个字都认真记到心里。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妈妈和父亲的交易,把仅剩的维持生计的钱给了他,为孩子营造短暂的没有争吵没有打骂的温馨时刻。
回忆被盛清沅打断,她隔着袖子按住温辙的手臂:
“别忙了,我就是坐坐,不用这么麻烦。”
她有种神奇的魔力,能在很短的时间让人平静下来。
“我弟之前突然问我同性相爱的事情,我就猜到不对劲。”盛清沅冲温辙眨眨眼,“他可是很排斥这个的人。”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温辙猝不及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就想起那天梁松年摊牌之后盛肆的反应,他的确表现得很苦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弟只当我是个爱磕男男CP的老吃家,但如果没有端倪,我想磕也没机会啊。”
她像是把温辙当成了闺蜜,一股脑说着:
“他和梁颂年的事你肯定知道了吧,我弟那超绝钝感力,梁颂年那眼神都要把他活吞了,他还傻乎乎拿人家当兄弟呢。”
她眸光一转:“可你不一样,我原以为要贯彻直男之路走到底的弟弟,在遇到你之后竟然主动跟我说起了男男那些事儿。”
温辙听懵了,这个领域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可心底就是有种感觉驱使他问下去:
“他说了什么?”
盛清沅挑眉,似笑非笑,像是打趣他:“你猜?”
谜底就在谜面上,温辙唰的红成了番茄。
盛清沅一脸“磕到了”,语气又变得日常,聊闲天儿似的:
“说什么自己的下属找了个很差劲的同性爱人还同居了,而这个下属为人呆呆笨笨,他很担心他会吃亏,但是又不懂这些感情的事,问我难道同性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温辙瞳孔骤放,支支吾吾说了好多声“我我”“他他”,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偏生盛清沅还冷不丁添上一把火:
“他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梦中情人鸣不平呢。”
温辙被这话蛰了一下,脊背都抖了下,才小声反驳:
“不是的。盛总只是人好。”
他抿唇,认真道:“盛总对大家都很好。”
话音刚落,盛清沅的手机响了,正是他们谈话的主人公打来的。
盛清沅眨眨眼揶揄:“嗯,对人好,好得上班也放不下。”
温辙想说跟自己没关系的,说不定只是盛总和他姐姐有什么话要说,不然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打他的电话呢。
可他说不出口,直觉告诉他,盛肆就是冲他来的。
果然,盛肆开口就是:“人送回去了吗?”
温辙埋头当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