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等你。”
“可能会到很晚。”
“可以,我等得起。”
他这么说,温辙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天在忙碌中过去,本来是推脱之辞,没想到一语成谶,因为客户的原因耽搁到了很晚。
温辙回公司拿东西的时候,公司已经没人了,保安也说盛总早就离开了。
想来梁颂年也跟着他离开了吧。
温辙有些担心,打了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几次,还是给盛肆发了消息。
但那边却迟迟没有回。
是在忙吗?
温辙这样猜着,思绪不禁飘得更远,都这个时间了盛总还能忙什么呢?跟谁在一起呢,是梁颂年吗?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吗?
他上了地铁,看着窗上映出的自己,嘴角下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藏着落寞,为什么呢?
到家门口,找了半天钥匙,难道是忘到了办公室里?想着难不成这个时间再回去拿一趟?
刚转身就被一道人墙挡住,梁颂年挑眉看着他:
“过家门而不入,你是大禹?”
温辙被打趣,苦笑道:
“钥匙……落在公司了。”
“要回去?”梁颂年打开了自己家的门,“别折腾了,借你住一晚。”
温辙想拒绝,却被拉进了门,梁颂年有理有据:
“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我也有事要请教你。”
他煞有介事,又有今早到公司找温辙的前提,温辙也不好一再拒绝。
而且,没在这里发现盛肆,温辙心头的阴霾也散了许多。
“我想了你上次说过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温辙顿时警惕,先前对自己各种算计、对盛总各种试探、看不清心底在想什么的腹黑狼,真的会突然转性虚心求教?
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其中还有一方很厌恶这种事,他一个外人着实不好干涉。
“我帮不了你。抱歉。”
温辙自知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完全客观,他的心早已有偏向,相较而言,他更尊重盛肆的选择。
可梁颂年却不肯轻易放弃,拉着他不放:
“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你们盛总对我也心有芥蒂,我也清楚自己失去了多少次机会,但现在,我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哪怕他不肯接受我,我也不想关系再变得更差了。”
拉扯间,温辙的小包掉了,清脆的一声,是钥匙。
温辙都服了自己了,迅速俯身捡起逃离,可到了门口却被追出来的梁颂年拉着胳膊,大有他不说就不放手的坚决。
温辙没辙了,他想了想,如果梁颂年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对盛肆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他定了定神,组织了下语言,道:
“梁总,其实对待盛总只需要两个字,真诚!”
看着梁颂年微颤的瞳孔,温辙暗自叹了口气,道:
“盛总有时确实像个小孩子,因为他本心便是如此,帅气的外表、出色的能力、果断的决策,这些耀眼夺目的表面之下,是那份历经世事不改赤忱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