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梁颂年。
他可是一直觊觎盛肆的人啊!
是情敌!
温辙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迟钝,回想盛肆最后看他的那眼,像极了被信任的人背叛后的眼神。
一定有什么误会。
温辙立刻打给梁颂年,等待的每一秒都觉得漫长,所幸那边没有让他等多久。
天知道他多害怕梁颂年会像盛肆一样不作回应。
所以接通的瞬间他就喊道:“梁总,你知不知道盛总在哪里?我有话跟他说。”
那边沉默着。
温辙急了:“请你务必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
说话了,但是盛肆的声音。
仿佛淬着寒光的不锈钢针从颈椎垂直穿过脊柱直直钉入地下,温辙僵在原地,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确定他们会在一起?
说这是梁颂年的阴谋,说这都只是误会,可是以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误会?
他自己不也什么都不清楚吗。
“盛总,对不起。”
本能的道歉,说完就后悔了。
“这就是你想说的?”
背景音里是催促登机的广播,温辙下意识跟着着急,越急就越说不出话来,直到电话挂断。
他满脑子盘悬着“误会”“歉意”以及那道机械的女声,她说了这趟飞机的目的地。
温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全靠着潜意识带动着回家拿到护照,在手机上查询最近的同目的地的飞机班次。
像是渴了许久的人,哪怕是一滴小小的水珠,也不肯放过。
他乘着出租车,慌忙报出机场名,紧紧攥着手机,不断打电话发消息。
文字不行就语音,打不通就发短信,嘴巴跟着手指动。
也不管司机大叔诧异的目光,一遍遍说:“盛总,是我温辙,你回复我一下好吗?”
开往机场的路好像被无限拉长,连司机都无聊到捕捉着乘客的每个字,一只眼睛咕噜转动到后视镜上,幽幽问:
“你叫温辙?”
另一边,广播再一次催促,盛肆将自动关机的手机还给梁颂年,像以前兄弟互呛那样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颂年只是笑笑:“如果你肯接电话的话,我就不用满世界找你以致于现在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盛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