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江炀答得干脆,“没那艺术细胞。”
严竹更加不解:“那你怎么还报名加入话剧社?”
江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缓缓转过脸,冲严竹眨了下眼,语气压得很低:“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严竹立马点头,表情认真地表态:“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江炀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他在想如何彻底堵死段景文接近严竹的路。
于是他目光随意地往远处一扫,又落回来,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就是觉得吧,”江炀顿了顿,“段学长这个人,相处起来挺舒服的。”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时间不长,却刚好够严竹看向他。
江炀又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开玩笑:“这种人,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严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圆,明明那天吃小龙虾的时候,江炀对段景文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可对方语气太自然了,而且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
“我明白了。”严竹郑重地点头,“我肯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江炀得到严竹的保证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回宿舍吹空调去。这晒了一整天,人都要废了。”
两人回到宿舍,江炀便让严竹教他打游戏,他一下就上头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玩了一会儿,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AA:现在有空吗?]
江炀只扫了一眼,鼠标没停,一个走位躲开攻击,顺手反打。
这一局打完,又开了一局。等他拿起手机往床上一躺,时间已经跳到深夜十一点半。
江炀这才想起那条没回的消息,解锁屏幕,慢吞吞回了过去。
[Cyril:刚才有事。]
[Cyril:老板,你还在吗?]
发完,他也没盯着看,顺手点开了托人查的资料——段景文的履历干净得近乎模板化,一看就是被人篡改过。
江炀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发涩,关掉页面,揉了揉眉心。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语音通话请求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屏幕中心显示着那个简单的名字——AA。
他怕吵到已经睡着的严竹,迅速接起,然后翻身下床,顺手捞起耳机塞进耳朵里,推开了阳台的门。
夜风闷热,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耳机里和上次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炀靠在还有余温的栏杆上,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清了清嗓子,随意哼起一首节奏舒缓的英文歌。
歌声结束,他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隔着电流,轻而缓慢。
江炀想到前两次打电话的结束时刻。第一次是遇到了严竹,不得不挂断;第二次是他自己困得不行,撑不住先断了线。
对面毕竟是金主,老挂断电话也不太合适,可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安静了。
他不太习惯这种氛围,换了个姿势,手肘压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侧面敲了两下。
那点安静被拉得有些久,久到让人分不清,是对方在认真听,还是自己莫名其妙地等着回应。
江炀觉得此刻再不说点什么,气氛就要变得更加奇怪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偏偏只跳出了白天和严竹的那段对话。
于是他开口,语气懒散得像是随口一提:“老板,问你个事儿啊——”
“你被人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