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出去走走。”面对询问,江炀心底掠过一丝心虚,毕竟严竹是严时琛的正牌弟弟。
严竹更纳闷了,方才健身回来,江炀还瘫在床上喊累得要死,说再也不起床,这才没一会儿竟然就要出门了。
江炀没管这个理由有多离谱,一把拉开宿舍门走出去,直接拨通了电话。
“严哥——”江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下班了呀!”
“嗯。”严时琛应了声,语调比平日里松缓了几分,“照片拍得挺好。”
江炀说得认真,还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只拍给你一个人看的。”
严时琛的语气里掺了丝笑意:“真的吗?”
“那肯定是真的啊,千真万确!”
严时琛没太当真,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听着确实让人心情不错。
“哥,工作很累吗?”江炀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还好,习惯了。”严时琛顿了顿,不愿多聊自己的事,转而问江炀,“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emm……”江炀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找到呢,你也知道现在就业形势不太好,好多人找不到工作。”
“你学的什么专业?”
——金融,二代们都学的这个,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说。
“新闻学。”江炀恰好路过几个搬着摄影器材的同学,当即顺口接话,“我想当一名揭露真相的记者。”
“那你想揭露什么真相?”严时琛似乎来了兴致。
“可以做个专题。”江炀带着点小得意,尾音都扬着,“就叫《豪门世家的秘密》,怎么样?”
“你都知道什么秘密?”
江炀这才意识到快说漏嘴了,连忙找补,压低声音:“我扒出来我们学校有人被乔家少爷包养过。”
——对不住了兄弟,关键时刻也只能献祭你了。
“是吗?”严时琛原本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江炀说话时的语气鲜活又生动,让人不自觉地想往下听。
“真的,而且听说乔家那人最后还被甩了,蹲在学校门口哭得特别惨。”
这纯属胡编乱造,乔少轩连段景文在金川大学念书都不知道。江炀不过是听严时琛语气里透露着疲惫,想让他听点八卦放松放松罢了。
严时琛被江炀讲述时那夸张的语气逗乐了,笑声从听筒传来,江炀瞬间被鼓舞,又讲了不少身边的趣事,语气轻快,情绪饱满。
至于出卖朋友博哥哥一笑这种事,他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要能让对方开心,这都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江炀在说,严时琛安静听着。
有几次江炀话说得快了,还会停下来,小声确认:“严哥,你还在吗?”严时琛都回应得很快,江炀便兴奋地继续分享。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炀问道:“严哥,今晚还需要我唱歌吗?”
“不用了。”严时琛本来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聊到现在已经足够放松,“早点休息。”
“嘿嘿。”被关心的江炀笑得很开心,“那严哥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电话挂断,严时琛放下手机,才发觉自己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他被那份毫不掩饰的鲜活生命力,短暂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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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炀的开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就醒了,连烦人的早八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他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严竹,有些可惜这份幸福没法与人分享,思绪转了转,琢磨出一个结论。
既然严时琛愿意让他喊“哥”,那他就是严时琛的弟弟,严竹又总喊他炀哥,这么算下来,他岂不是严竹的二哥?
当了二哥,那自然得好好照顾弟弟才是。
于是,严竹一觉睡醒,看见桌上摆着的早餐,脚步当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