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写一首歌。
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歌。
不是江烬写的那些,不是“痛感美学”,不是“黑暗风格”。是他自己想写的,想唱的。
他不知道能不能写好,不知道江烬会不会同意。但他想试试。
他想起那天在海边唱歌的时候,那个坐在礁石上的人。
那时候他写的歌,是唱给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听。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但他反而写不出来了。
那天下午,他借口身体不舒服,推掉了通告。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拿出纸笔,开始写。
写什么呢?
他又想起海边。想起那个黄昏,那个坐在礁石上的人。想起那天唱的歌——那首写海边小城的歌。
那是他自己写的。遇见江烬之前写的。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记着那首歌的歌词。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但他看着那些字,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傍晚。
海风吹在脸上,有点咸。太阳慢慢往下落,把海面染成金色。他站在沙滩上,对着大海唱歌,唱给一个人听。
那个人,他当时不知道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是江烬。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写新的歌。
不是那首老的,是新的。写这三年的感受,写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写他和江烬之间的拉扯、纠缠、痛苦,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写得很慢。有时候写几句就卡住,有时候写了一段又划掉。但他没有停。
写到天黑,他写了半首歌。
他看着那半张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满意,也不是不满意。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他在为自己写歌。
门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江烬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有些乱,眼底有血丝。看见陆沉,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接电话?”
陆沉这才想起,手机静音了。
“没听见。”
江烬看着他。
“身体不舒服?”
陆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