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连同自己也杀去。”
“那师尊会起心魔吗?”
“会。心魔与修真者共生共死,本就是魂的一部分。
那晚,晏温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他从未见识过心魔控制内心情绪,但也是知道入了心魔的想法有多恐怖。足够让一个骄子瞬间变成驴子。
那师尊的心魔会是什么?
就这么想着想着,自己便沉睡了过去。身在昆仑山有仙人庇护,睡得倒是安稳。
后面也不怎么去学堂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自己能背的滚瓜烂熟的知识和剑法,发现昆仑山有这一山的藏书后,他便整日泡在书中,随便一个草地便能坐上头翻着书。
至于那些弟子所说的什么大长老从不出现?那是他们没来藏书阁才妄自下定论。
藏书阁那么大,想必都是为这位大长老所建的。
一日清晨,晏温对着熟睡的师尊轻道了声早安,便去寻未看过的书籍。在一排法宝典籍前面,撞见一个白发乱糟糟、满身墨迹,蓬头垢面的一个老头正踮着脚放书。
完全没有长老高人的威严气度,倒像个山下打杂的。
因为当时上前一拍肩便说交个朋友。
两人一见如故,从法宝法阵聊到魔界奇闻,越聊越投机,只差把酒言欢。直到深夜,齐子衿寻来,他这才知道,一路纠正他修仙界见解的老头竟是大长老岳法。
岳法得知他是齐子衿门下的徒弟,对着他耳朵小声道齐子衿二十多年前也收过一个徒弟,为这个徒弟倒是做了许多了不得的事,怕是喜欢的要紧。
晏温还想再问,但已被齐子衿连人带书提走。
后来他再遇岳法,是对方拿着一卷潦草的手稿,与他讨论一本《同心诀》。
又是晚上吃饭,晏温对师尊聊到了这本由妖界免费发出的修法。
“师尊,同心诀改版了?”
“改了,你想看吗?”
晏温嘿嘿一笑,聊这个有些不好意思,旧版的他看过,虽然没有图画解析,但总归里面有一些妇女见了脸红,孩子见了捂脸笑的文字。
“想看,师尊这里有吗?”
“在书阁内,只是改了些双人练剑的法门。”
“练剑?《同心诀》有提到练剑修炼吗?”
“嗯?那本书不是讲男女一同练剑可以提高修为吗?”
听完齐子衿从容不迫的回答,晏温默然。
等等…
师尊好像误会什么了?
数日后,晏温在书阁内翻了整整三天三夜书忘记回桃林春,第四日晚上回来后见师尊正在屋外喝酒,身边一堆酒罐,酒气冲天。
那会他都走到师尊旁边了,第一次见他喝那么多酒,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忙去把他到嘴边的酒拿开。
“晏卿?”齐子衿迷糊着去摸他的脸。
“师尊喊我什么?”
“你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
他扶起齐子衿时,齐子衿醉得站不稳,跌跌撞撞,还一直嘴里嚷嚷着对不起,不该见面,会实现他的所有愿望之类的。
他语气平淡,如念台词,眼神看着他,充满哀伤、欢喜与恐惧,复杂地让晏温不知他想做什么。
晏温只当他喝醉了迷糊。
真是奇怪,为何有那么多情感被封在这眼中?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