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两侧石架就被侍从抬上一排排木剑,钝却足够打疼人,打伤人。
“两人一组。倒下、认输、被打出圈,算输。输者,今天不准吃饭。”
全场瞬间安静。
六十三号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十七号身边靠了靠。
谢衡目光扫过全场,随手一点:“你,跟他。”
指尖指向的,正是十七号与六十三号。
六十三号一愣,随即苦着脸:“不是吧……上来就跟你打?”
十七号握住木剑,眼神温和,轻声提醒:“认真点。看我如何出剑。”
两人持木剑站定,圈子不大,冷微风卷着些许尘土掠过脚边。周围少年的呼喝与木剑相撞声此起彼伏,这里没有同门之谊,全在为了一口吃食拼尽全力。
六十三号握紧剑柄,心里发虚:“你可别下手太狠啊。”
十七号脚步微沉,木剑斜指地面:“不认真,疼的是你。”
话音刚落,十七号身形一动,木剑直刺面门,六十三号慌忙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震得手腕发麻,连连后退两步。
“防守太散。”十七号声音冷静,第二剑紧跟着削向他下盘。
六十三号狼狈跳开,头发在闪避间乱了几缕,学着十七号的剑招,咬着牙挥剑反击。
他学得快,招式有模有样,可力道与节奏远不如十七号稳,几回合下来就被压得节节败退,胸口已挨了一记木剑,闷得发疼。
“重心压低!”十七号提醒一声,剑势却半点没松,手腕一转,木剑贴着他的剑脊滑上,精准挑向他的握剑手指。
六十三号吃痛,剑差点脱手,急忙后撤半步喘气道:“你来真的啊!”
十七号不答,脚步一踏再次逼近。这一剑却慢了半分,角度也偏了些许,分明是留了手。
六十三号瞬间会意,他眼神一凛,不再只守不攻,木剑斜劈而出,带着一股狠劲。
十七号眼底微亮,侧身避开的同时,用剑脊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腰,压低声音提醒:“脚步再快些。”
一来一往,看似凶狠搏杀,只有两人知道,每一招都藏着提点与分寸。
周围观战的无名者只当是势均力敌,唯有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总教习慕子蜇发现,多看了他们两眼。
六十三号渐渐跟上节奏,呼吸不乱,招式也稳了,竟能与十七号僵持不下。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却越打越清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不能连累他一起饿肚子。
十七号看出他的坚持,剑势忽然一变,不再压制,而是引着他的剑往圈外带。
六十三号心领神会,顺势发力,两人同时错身而过,木剑相抵。
巡视到这里的谢衡冷着脸开口:“停。平手,两人都算过。”
六十三号松了口气,木剑往地上一撑,大口喘气,抬头冲十七号咧嘴一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得意。
十七号收回剑,伸手替他把歪掉的发束轻轻理正,勾起的嘴角带着丝满意:
??“下次,再认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