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国会山,三号联合听证大厅。
我坐在呈半圆形的主听证席上,冷眼看着对面那一长排由国会议员、NIH资深委员和五角大楼将领组成的“审判团”。
这里的咖啡比波士顿实验室里的还要难喝,散发着一股陈年政客发霉的虚伪味和刷锅水混合的恶心口感。
我嫌弃地把纸杯推远了一点,伸手整理了一下我那条价值不菲的暗纹真丝领带。
三天了。
这三天里,我动用了这辈子所有积攒的政商资源,威逼利诱、敲诈勒索,甚至硬生生地把Aris副主席逼得差点在隐秘包厢里心梗发作,才终于换来了今天这张坐在聚光灯下的席位。
Ethan就坐在我的右侧。
相比于我这身犹如准备去华尔街恶意收购的定制高定西装,他穿得极其散漫——白衬衫、黑西装,连领带都没打,领口甚至还微敞着两颗扣子。
这小混蛋。
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里是国会听证会,不是硅谷的科技极客座谈会。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嚣张得简直像是一只刚巡视完领地、随时准备开屏的孔雀。但该死的……确实挺帅的。
“Shen教授。”
坐在正中央的国会特别调查委员会主席Hayes敲了敲法槌,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咄咄逼人。
“我们已经听取了前期关于Lattice硬件产生致命微辐射的报告。坦白说,这项技术简直就是一场医疗灾难。你们不仅涉嫌隐瞒动物致死数据,甚至还企图将这种‘微型核武器’推向临床。对于这些极其严重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大厅里闪光灯疯狂闪烁,几十台摄像机的红灯对准了我。
我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在看到坐在旁听席前排、脸色惨白如纸的Aris副主席时,我极具威慑力地挑了一侧的眉毛,看着他心虚地避开视线,我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辩解?主席先生,我想您搞错了一个基本概念。”
我将面前的麦克风拉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刻薄。
“辩解,是弱者用来乞求宽恕的把戏。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来给在座的各位,进行一场‘基础物理与神经科学的联合扫盲’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Hayes主席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放肆!这里是国会听证会,不是你的哈佛讲堂!”一名NIH的老派委员愤怒地拍桌子。
“既然知道这里是国会,那就请你们的智库在提问前,先去翻翻高中的物理课本。”
我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未开化的类人猿。
“产生微辐射,是因为Lattice正在挑战人类神经传导的绝对物理极限——60毫秒。这就好比你们非要把一台F1赛车的引擎,塞进一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破旧福特皮卡里。现在引擎把底盘烧穿了,你们不怪材料学落后,反而要定罪那个把油门踩到底的顶级赛车手?”
我转过头,极其护短地看了一眼身边的Ethan。
“Lattice的底层算法是由Gu博士独立开发的。它的逻辑完美到了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硬件承载力。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跨时代的代码,而不是在这里像一群不知变通的守财奴一样,对着几块破铜烂铁大呼小叫。”
我的嘴巴淬满了毒汁,一通降维打击的扫射,直接把对面那排原本准备高高在上审判我们的政客,骂得目瞪口呆。
开什么玩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