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里头顶是巨大怪物的情景在大脑里乱窜,厅雨乱七八糟地爬起来,浑身抖着但装作没事地继续往前走,没事的没事的,一般来说,只要你装作没看见就不会被弄死,而且怪物这种东西,要想吃她,她跑掉可能性很小,美甲都是短款的便宜货,其中一个还是脆弱的内置相机美甲,戳眼睛都够呛。
而且就她刚刚感觉到的那些视线,不会有好多个吧……
她这时候甚至祈祷其实是变态人类在装神弄鬼,是人类的话好歹还有还手之力。
厅雨默念驱魔咒,打算再拍两张就找别的出口跑掉。都这么恐怖片了她居然还能想到工作,她都有点被自己的敬业感动了。
前面是一扇红色的门,有血从底下缓慢地流出来,旁边的牌子四个大字:禁止进入。
这是工厂该有的东西吗?
厅雨紧张的腿肚子都开始抽筋,她深呼吸了几下,原路返回估计是不行的,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些针芒似的恐怖视线。
她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锁着的。触感好像有点湿漉漉的,软的像一团刚刚解冻的肉,再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门把手啊?
这是一只人的手。
一只苍白的被抽掉骨头的手,指头慢慢从她指缝里滑腻地钻了出来,以一种恶心的方式与她十指相扣,也覆盖了她的指甲。
红门开了。
厅雨看见了,那些粘稠的血和一地融化后又风干的尸疴,她屏住了呼吸,却能从面前的尸山听见一声声或微弱或急促的呼吸,腥味漫过口鼻,如同掉入血河,溺水,肮脏的发白的腐肉从自己眼前漂过。
惊醒她的是快门声,接连不断,一张又一张的图片闪过,像是被嚼碎的玻璃。
血河干涸,只剩下一地狼藉,那只手还紧紧扣着,她试图把自己拔出来,但太紧了,根本就像是长在一起了。
怪手一点一点将她那只特殊的美甲剥离了下来,将它放进厅雨的手心,手指头伸长摁向她的嘴唇,摁了三次。
接着转向眼睛,最后回到手,包裹住她的手心,不动弹了。
厅雨呆了半天,最后竟然诡异地理解了这只手的意思。
“你是要我把眼前这些拍下来,并公之于众,是吗?”
怪手扣的紧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她。
“我答应你,这本来也就是我想做的事。”厅雨认真地向这只来路不明的怪手承诺。
怪手渐渐松开了,流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厅雨心跳还是有点快,她爬起来,壮起胆子往红门里面走了一圈,又拍了十几张。
弄完这些,她稍微松了口气。
刚想先靠墙缓缓,就见一道银光向自己劈来,厅雨反应不过来,直愣愣地待在原地。
地下腾地窜出一群阳手,瞬间将厅雨包裹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银光遇之溃散。
正指挥蚩杀人的慧烁抽出神,看向一旁的达妮,问:“她也是记者?”
“嗯,留她一命吧。”达妮负责用魔力控制着外蚩龟的阴阳手,将人们拖进幻境。
“那你把她弄进阳手笼里吧,免得一会儿我误杀,我有点脸盲。”
“我知道了。”达妮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张握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