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提醒他:“别喝这么快!运动后要小口喝,慢慢喝,慢慢咽。你这种喝法血管容易爆的……你没看过类似的新闻吗?”
赵之洲摇摇头:“没看过,但我现在知道啦,谢谢魏老师!”
溢出来的水珠从下巴流到喉结,赵之洲伸手擦了擦。
“为什么叫我魏老师?”
“嗯……你比我大啊,表示尊敬就叫你老师呀。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魏老师。”
“不是说喜不喜欢……主要是没人这么叫过我。”
“哇哦,那我是第一个哦,好荣幸!”
看来是磨合好了,魏舒白心想。
赵之洲此刻有点像个二十岁的大男孩了。
生人勿近什么的,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孩。
几十个镜头拍完,再上威亚飞两趟,剩下的就要靠剪辑和配音了。
魏舒白脱去戏服,想到自己十分钟前,小鸟依人般被赵之洲抱在怀里的画面,感到一阵恶寒,快速将这个画面拖到记忆库的角落里,不愿再回忆。
赵之洲换了身衣服,在戚府的场景里继续拍打戏。
戚家对戚怀英的教育很严格,虽然是次子,但是戚光并不希望他被养成娇纵的公子哥。
身为戚家血脉的使命,是在战场上杀敌,保家卫国。
戚府练武场,陈列着各种冷兵器。
戚光常年在边疆,只在戚怀英幼时短暂教过他。
戚怀英的武功是跟师傅邓毅学的,他是大周武功最好的人。
坊间传言,西域边陲落云城失守第三日,邓毅不顾军命,单枪匹马潜入城中。
第五日,城门大开。
落云城鲜血成河,五百精兵无一活口,空空荡荡,宛若一座鬼城。
戚怀英知道,那不是传言。
后来,邓毅离军,做了戚怀英的师傅。
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即使是师徒考教,他也没有分心的奢侈。
但是戚怀英就是分心了。
邓毅收回手,负手而立,面有愠色:“阿英,今日为何心不在焉?”
十六岁的戚怀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似乎要拍去心中烦恼。
少年自己也不懂,为何?为何他满脑子都是祝安?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太阳还未落山前,这双手当时正抱着祝安。
他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戚怀英主动走下比武台,身负重石,扎起马步。
“师傅,徒弟自己领罚。”
月亮爬上窗户,爬上屋檐,不见了。
白天消耗了不少体力,累得魏舒白一上床就睡着了。
醒来时才七点半,他换上运动鞋,打算出门跑步。
扬城并不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而是个很偏僻的小镇。
有这座盛扬影视城带动经济,镇子上才渐渐有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