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英腿一缩,猛地睁开眼。
少年蹲在门口,握着铁栏,衣衫陈旧宽大,面容却令暗室生辉。
是祝安。
戚怀英那张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多日不见的微笑。
他轻手轻脚,把弟弟放到干草上,悄悄爬到牢房门口,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你怎么来了?”戚怀英的喜悦转为担忧,“你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被抓到就完了!”
“你别怕,我很机灵的!我在牢房门口扔了一袋钱,他们捡到之后就去喝酒了……
“怀英……你瘦了好多!
“对了,我给你带了几张饼!”
祝安掏出几张干净、温热的饼,递给戚怀英。
戚怀英愣愣地看着那双越过牢门的手,洁净白皙。
“愣着干嘛,赶紧吃!”祝安催促道。
戚怀英慢慢伸出手,露出束缚住他的铁链。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祝安。
他皱起眉头,恶狠狠地锤了一下栏杆,骂道:“可恶!戚家祖先几辈子都埋在军里了,朝廷居然这么对你们!”
“外面……有我爹的消息了吗?”戚怀英缩着肩膀问道,不敢抬头。
祝安十分愧疚:“我也不知道,我在我爹书房外面偷听过一回,被赶走了。”
戚怀英紧紧捏着那几张饼。
看到平时骄傲的戚家二少爷这副样子,祝安眼眶都红了。
祝安正准备开口安慰戚怀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交谈声。
“福满楼的酒是真不错!”
“天外天的酒那才叫好呢,哥们下次请你去那喝!”
“真的假的?”
“……”
戚怀英握住祝安的肩膀,着急道:“来人了,你赶紧走,千万别被发现!”
祝安也知事态严重:“好!我下次再找机会来看你,等我!”
我一定等你。
狱卒巡视一圈,见并无异常,又出去了。
戚怀英轻声叫醒母亲和弟弟,将肉饼分给他们。
“哪来的?”戚夫人目光闪动。
“有个好心人给的。”戚怀英搪塞道。
戚夫人抚摸他的头发,说道:“是个好孩子。若有机会……你要报答他。”
嗯,他会的。
戚怀英低着头咬手中的饼,泪水无声淌下。
“咔!”
赵之洲用手背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