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眼睛有些发直,学他的动作,吸着鼻子闻。
在包厢里待了那么久,他能闻到自己的酒味才怪。
不对。
什么味道?
他越凑越近,鼻尖几乎顶上赵之洲胸前的衬衫。
香水味。
香奈儿五号?大吉岭茶?无人区玫瑰?
都是女香?
魏舒白收起笑,盯着赵之洲质问:“你去哪鬼混了?我怎么不知道扬城有酒吧?这么浓,这么多种香水味……”
赵之洲有点心虚,眼神飘忽。
“你不会去多人运动了吧?!”魏舒白不可置信地叫起来。
“你别瞎说!”赵之洲提起他的领子,让魏舒白站直,解释道,“邱若灵喊我去一个饭局。”
半晌,魏舒白没有回应。
赵之洲朝他看去。
魏舒白眼神充满幽怨,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就往外走。
赵之洲无声地紧跟上他,眼中闪着奇怪的光。
“怎么,生气了?”
“我生啥气啊。”魏舒白高傲地昂着头。
二人回到包厢,林盛让服务员加了把椅子,放在魏舒白旁边。
“小白,还能喝吗?”有人举起酒杯遥遥问道。
“当然能啊!陈导!”魏舒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像只撒娇的小狐狸。
赵之洲戳戳魏舒白的胳膊:“给我递一下纸巾。”
魏舒白没理他。
没听到?
赵之洲又重复了一遍:“哥哥,纸巾。”
魏舒白突然站起来,敬旁边人酒:“这段时间辛苦老师了!”
赵之洲等他坐下来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魏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
“赵老师也有这低三下气道歉的时候呢?”
“……邱若灵上次帮我一个忙,刚才去的就是她那饭局,是为了还人情。不是故意不陪你。”
“哟,邱小姐找你吃饭,跟我解释什么。”
“我这不是应付完就回来找你了,你别生气了。”
赵之洲捏着他的衣角,轻轻往下扯,语调又低又软。
魏舒白往下瞅了瞅,冷淡的神色略微松动。
但他仍没下这个台阶,只是不停喝酒,仿佛要将自己灌死在桌上。
这晚席间,两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