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远处的水面上,不停翻起水泡。
戚怀英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丝毫没有犹豫,跳入池塘向那个地方游去。
救人时,比水更危险的,是溺水的人。
由于恐慌,溺水者会像疯了一样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
若是救助者也比较瘦弱,或者不小心,很容易被带到水下呛水。
不过好在戚怀英力气大。
他一只手将不断扑腾的祝安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划开水面向岸上游。
祝安几乎要将戚怀英的衣服抓烂了。
戚怀英刚在水里抓到他时,祝安如同来索命的水鬼,在戚怀英胸膛上胡乱一通乱抓。
戚怀英只能将祝安双手反剪,按在他后腰,略一使劲推他浮上水面。
祝安呼吸到救命的空气,才恢复理智,猛烈咳嗽着。
此时,两人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
祝安在水里慌张无措,哪怕是有人按着他,身体仍旧在乱动。
戚怀英只能让他抱紧自己。
祝安听话地抱紧戚怀英的腰,似乎要用双手将他的腰勒断。
戚怀英不禁笑了,连胸腔都在震动。
他穿着绛色官袍,领口被祝安抓开了。冰冷的金色面具贴在他胸口,腰又被紧紧箍住。
池塘的水很冷,但赵之洲的心里很暖。
七八双手将两人拉上岸。
邵彦博愧疚地道:“安兄真是对不住!快到房中换身衣裳!”又向戚怀英拱拱手,“真是多亏有戚将军在了!戚将军真是果敢!也随邵某去更衣吧!”
祝安用一只胳膊撑着自己,正在大口喘气,胸前露出大片肌肤。
湿透的黑发贴在他脸上,青色衣衫上不断有水珠滴落。
祝安冲邵彦博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小厮扶起他,随邵彦博去了屋内。
戚怀英拒绝了小厮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跟上他们。
“咔!”
魏舒白蹲在池塘边,等导演的通知。
林盛此时还在一帧一帧回看刚刚的镜头。
魏舒白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微微回头,却又生生止住了,调转视线只看着池塘。
——赵之洲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衣袍将他身体的各个轮廓勾勒得极其明显。
魏舒白心里骂道:“我X!赵之洲你能不能注意下?若是被片场工作人员拍到两人湿身对视,还是他站着我蹲着,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赵之洲却浑然不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一直站在他身后。
直到林盛说“可以了”,两人才各自离开池塘边,去换下湿透的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