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复杂。
我再次面对坂口安吾和太宰治时心情复杂的想骂人。
因为坂口安吾对太宰治的去而复返并不意外,而太宰治本人脸上却挂上了欠打的笑容。
眼前种种都告诉我,这俩人刚刚在演我。
原来会打感情牌的也不只有我啊。
其实在他俩说相信我并非杀人凶手时,我就应该知道他们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单间里可不是仅仅“好奇”能解释的。
他们绝不会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甚至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们其实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说简单点就是要保我。
他们为什么保我我也知道,为了横滨的稳定。
如今我的家族体量早已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数倍,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这个总裁要是出点什么岔子,各方牛鬼蛇神都得出来啃一口这块无主的蛋糕,一旦乱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正在参与竞选,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我上位带来的好处远大于那老登。
我一旦输了,此消彼长,那老登的势力不知要扩大到什么地步,本来他对异能特务科就多有掣肘。
他的势力再大一点,种田长官说不定真的要去种田了。
于公于私都得保我。
而我当局者迷,没第一时间看出来,以至于被太宰治利用我急于脱罪的心理诈出我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铁青着脸,“你们诈骗犯是这样的。”
太宰治不在意地摆摆手,“别这样说嘛总裁大人,虽然保您无罪确实很重要没错,但我们也得先确定您是不是值得保不是吗?”
我沉默了一下,“所以如果那三十二个人真的死了,我就不值得保了是吗?”
我抬眼看着他们,“即使会让横滨变得更不稳定,也比让一个真正的杀人犯,一个杀害无辜幼童的畜生占据高位来的强,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太宰治依旧弯着唇角,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凉意,“哎呀,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只能说幸好您不是那样的人呢,否则……地球失去了谁都能转,您说不是吗?”
我心气不畅,开口就是阴阳,“真是公正呢,没上法庭我倒先遇上您二位判官了呢。”
太宰治像听不出我的讽刺,他甚至骄傲地一仰头,“我才是最公正的!跟安吾可没关系,他的上司可是交代他一定把你保出来,记得你弟弟妹妹的人可只有我哟!”
他还邀功,是不是等着我这个被怀疑对象给他鼓个掌?
我朝一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坂口安吾看去,他从太宰治开始演我时就没有丝毫举动,他确实没有参与这场诱供。
可是,这不阻止甚至纵容的态度,是一个要“力保”我的人应有的吗?
就算被上司要求保我,怕是他本人心里也有所计较。
他由着太宰治演这一出对目前案情没有丝毫帮助,甚至还可能不利于我本人的戏,未尝不是也想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他要知道他所被要求“力保”的人……
是不是人。
这位公务员的道德感比我以为的还要高。
我看着眼前这二位正义判官,微微松了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开除人籍了。
毕竟……
若非那女人天天魔音贯耳仁义礼智信,若非她的孩子就在其中,在初上位的那段动荡时期,大概会眼都不眨地对那威胁我继承权的三十二个东西手起刀落吧。
被人渣爹和屑鸥外教养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东西。
可若我真的到了那一步,不管后面有多大的成就,站在多高的地位上,也依旧会遇上俄罗斯人疯狗一样的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