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金硕珍开车送三个小的上学。
安岁秋的普通高中、田柾国的初中、金泰亨的艺术高中,三个方向刚好绕了小半个首尔。
车里放着轻快的晨间广播,金泰亨和田柾国还在为早上谁更有理小声斗嘴,安岁秋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嘴角挂着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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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高中的校园生活对安岁秋而言,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节奏。他依旧每周只到校三天,存在感却与日俱增。
班长崔书妍最初只是尽责地通知他班级事务,到后来,渐渐成了某种意义上安岁秋的粉丝。
声音粉,怎么不算粉丝呢。
她回去补过安岁秋早年出演的电视剧,发现那时他的嗓音虽也不错,却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奶气,并非如今这般清透里揉着慵懒磁性的质感。
而最近上映的电影里,他更是一句台词都没有。
于是她开始有些“公私不分”,借着交作业、传达通知的机会,总想多听他说几句话。
崔书妍很快发现,安岁秋对声音异常敏感。
前一晚她复习到深夜,嗓子有些干涩,第二天送学习小组分组表时,下意识清了清嗓才开口:“安岁秋xi,这是下周的分组安排……”
安岁秋正低头整理笔记,闻声抬眼,目光在她脸上稍顿,很随意地说:“班长nim,你嗓子有点哑。换季了,多喝些热水。”
崔书妍当场僵在原地,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一半是被关心的羞赧,另一半是懊恼——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听出来了。
她含糊应了一声,放下表格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座位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安岁秋对班长的内心波澜毫无察觉。
他更烦恼的,是桌洞里日渐增多的零碎物件:粉色蓝色的信封、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偶尔还有手工饼干或是糖果。
有署名的居多,更多则是匿名,来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同级同学,甚至有一回,还收到一封字迹娟秀、落款是隔壁女校的信。
起初因为他演员的身份与自带的疏离感,大家大多只敢远远观望。可随着安岁秋到校次数变多,被同学请教问题时总会耐心解答,月考成绩又稳居前列,再加上上周校庆——
学生会在班主任授意下邀请他上台表演,安岁秋背着那把薄荷绿的FenderJazzBass,自弹自唱了一首改编的轻摇滚。
舞台灯光下,少年微卷的黑发、专注的眉眼、修长指尖在琴弦上翻飞,清润又带着磁性的嗓音透过音响撞进每个人心底。
那天礼堂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自此,“安岁秋”三个字在校园里彻底传开。
走在走廊会被视线追随,去小卖部会被悄悄打量,就连去洗手间,偶尔也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
安岁秋无奈,只能尽量挑上课前、人流稀少的时候再行动。
对那些情书与礼物,他有自己一套固定的处理方式。
有署名的信,他会用同样素净的信纸,简短礼貌地回信,语气委婉却立场明确,连同原件一起托同学归还。匿名信件,则被整齐收在教室个人储物柜的角落。
礼物就有些棘手。手工饼干、巧克力、护手霜……他实在用不上,只好悉数带回宿舍。
“哇!又有礼物啦?”
金泰亨眼睛发亮地扒拉着袋子,“这次是什么?饼干!看起来好好吃!”
“泰亨哥,等一下。”
安岁秋拿起包装精致的饼干盒,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浅蓝色卡片,字迹工整:「请一定要吃哦!是我亲手做的!——一直为你加油的人。」
金泰亨凑过来念完,瞬间警觉,一把将饼干盒抢过去,神情严肃:“等等!亲手做的?会不会……有毒?或者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种不明来历的食物很危险的!我先帮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