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队是不相上下的难吃,但是评委三人还是选了更能放入嘴里的金硕珍队,奖品也交到了获胜队手中。
而闵玧其、安岁秋、郑号锡、金泰亨四个人,则不得不留下来,面对满桌子的残局——打翻的调料,溅得到处都是的油渍,散落的菜叶,还有那几盘神奇的料理。
金泰亨也好奇地想要尝一下那碗意大利汤面,结果被安岁秋捂住嘴拖走了。
这种失败之作,还是赶紧销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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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的录音工作,在《新人王》录制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启动。
安岁秋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录音室的时候,制作人正对着调音台皱眉,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旋钮间快速移动。
“来了?”制作人头也不回,递过来一本歌词册。
安岁秋接过,纸张边缘已被翻得微微卷起,显然被多人反复翻阅过。他快速扫过页面,一行行黑色字句在眼前清晰铺开——
「为什么要强迫我做选择为什么人生只有一条路为什么幸福的定义如此单薄」
歌词锋利,像出鞘的刀,刀刃上映着韩国千千万万青少年的脸——甚至包括他自己的。
“这次没能帮上忙,抱歉。”安岁秋抿了抿唇。
制作人刚要摆手,控制台方向先传来闵玧其的声音,“准备高考比较重要。”
闵玧其戴着监听耳机坐在高脚椅上,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弓着,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正像心电图般跳动。
虽然这首歌就是在批判韩国教育和成绩主义,但是安岁秋不一样——他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人逼着他去学习,反倒是歌词最好的证明。
安岁秋戴上耳机走到录音棚里,朝着隔音玻璃外的制作人比了个手势。
前奏落下,沉重的808鼓点混着阴郁的合成器音色扑面而来,像乌云沉沉压顶,他半眯起眼开口,手臂随节奏自然摆动。
「在试卷上划下的分数线能否划定我人生的价值——」
声音比平时低,压着一股冷冽的怒意,每个字都像子弹上膛,在齿间打磨,然后射出。唱到“价值”时尾音微微上扬,带出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反问——你也配定义我?
副歌部分,安岁秋上前半步,几乎贴到麦克风上。
「EverybodysayNO!——」
声音完全放开,清亮的音色破开编曲的沉重,像乌云缝隙里刺下的阳光,锐利而灼热,脖颈上的青筋微显,锁骨因为用力而凸出清晰的线条。
一遍遍的情绪堆积,营造出最好的状态,安岁秋推门走出录音间,制作人对他竖起大拇指,“情绪很好啊,那种……憋着一股劲要反抗的感觉,很到位。”
闵玧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身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握在手里冰凉沁人,他手腕上依旧戴着那条银杏叶手链。
“眼神不错。”
安岁秋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水很凉,滑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清醒,“什么眼神?”
“……想砸烂什么东西的眼神。”闵玧其看向他,眼底在控制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安岁秋没说话,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拧紧瓶盖,松下了紧绷的肩膀。
也许闵玧其说对了,也许他真的想砸了点什么。
比如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模拟卷。
安岁秋轻声啧了一下,这学谁爱上谁上吧,他不想上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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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的MV拍摄现场,是一片纯白地狱。
摄影棚被改造成一个巨大而纯粹的白色空间——白墙、白地板、白色天花板,连灯光都经过特殊调校,透出冷调而无温度的白。
服装组准备了三十套纯白系衣物,厚毛衣、篮球短裤、oversize外套、贴身内搭,从头到尾清一色雪白。
造型师一边给安岁秋戴上第三枚耳环,一边念叨:“还好你肤色白,穿白色撑得住,要是再黑一点,可就不好看了。”
安岁秋望着镜中的自己:白色毛绒外套、白衬衫、白牛仔裤、白运动鞋,连耳环都是银白色,整个人像刚从雪堆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