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秋笑着侧头,却看见了田柾国捡起那张宣纸,再次仔细叠好,放回了背包最深处。
他抿了抿唇,胃里盘踞许久的黏腻和闷胀忽然散了,无声地裂开,空出一块柔软而干净的缺口。有点饿了。安岁秋低下头,继续吃饭,米饭突然有了点味道。
下午的武试场地换到了庭院中央的空地,考虑到要运动,所有人都褪去了外层的深蓝色外袍,只穿一套浅粉色的传统内搭。衣料轻薄透气,少了厚重感,可颜色过浅,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近乎半透明。
安岁秋脱掉外套时,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太薄的衣料让他能清晰窥见自身皮肤的轮廓,甚至内里深色的衣料痕迹也若隐若现,下意识地想收紧肩膀。
金硕珍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捏了捏,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担忧:“岁秋啊,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安岁秋的肩胛骨微微突出,锁骨陷出一道清晰的窝,肩膀线条利落得近乎锋利,金硕珍的指尖按下去,能分明摸到骨头的硬度,与底下薄薄一层肌肉的纹理,抱起来都有点硌人了。
“还好吧。”其实安岁秋知道自己瘦了。
同时要跑行程和准备高考,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训练写歌复习行程。饭是按时吃的,但消耗太大,体重一直往下掉,下巴上原本还有一点软肉,现在全没了,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
这时田柾国从身后走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伸出双手,掐在了那截腰上。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的体温和腰侧骨骼的轮廓。
田柾国的手指微微收紧,宽松的衣料瞬间被勒出几道褶皱,恰好勾勒出他格外纤细的腰线。
安岁秋虽说清瘦,可骨架并不小,肩线宽阔,胯骨窄小,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浅粉色薄衣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清晰抢眼。
“哥,”田柾国说,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你腰好细。”他顺势将手掌贴在安岁秋腰侧,轻轻比了比,自己一只手,竟几乎能环住大半。
“多吃点吧。”田柾国又叮嘱了一句,才慢慢松开手,指尖却还留恋地贴着他的腰侧,迟迟没有挪开,语气满是认真,“太瘦了。”
安岁秋用肩膀往后怼了一下,撞在田柾国胸口,“别闹。”
他不算特别怕痒,可被这样突如其来地触碰,浑身都透着不自在,更要命的是田柾国的手掌温度太高,牢牢贴在腰侧,像两团暖烘烘的小火炉,烫得他心神微乱。
田柾国笑着往后退开几步,可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截腰身上,视线直白又纯粹。
第一轮武试是射箭,用的是配着橡胶箭头的玩具弓,没什么杀伤力,全然是游戏玩乐的性质。
安岁秋抽签后,恰好和田柾国分在一组,结局毫无悬念,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射出的箭,自始至终都没能稳稳落在靶子上,要么是彻底射偏,飞向一旁,要么就是力道绵软不足,箭身刚碰到靶面就轻飘飘滑落。田柾国虽说也不擅长射箭,可好歹有一箭牢牢黏在了靶子边缘,勉强算有成绩。
“哥,”田柾国放下手中的弓,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直言不讳,“你游戏真的很菜。”
“我知道。”安岁秋也不辩解,反正是游戏,输了就输了。
这一轮的状元最终花落闵玧其,他三箭射中两箭,虽说都偏离了靶心,可在众人里已然是最佳表现。被问及射箭秘诀时,闵玧其一脸淡然,慢悠悠抛出了他的“东西风”理论。
“呵。”安岁秋暗自冷笑。
这哥真是满嘴跑火车,刚才明明都没风。
第二轮武试是骑马比赛,所谓的马却只是玩具道具,塑料材质,体型只到成人膝盖位置,马背上设了个小小的座位,底部装着四个滚轮。
安岁秋盯着眼前那匹迷你小马,一时陷入沉默,心里不由得感慨,制作组的创造力,当真是没有尽头。
他认命地走过去跨坐在小马上——准确地说是“蜷”在上面,腿太长,此刻双腿被迫弯曲,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双手只能紧紧攥住塑料做的马耳朵,边缘粗糙,攥久了还有些扎手。
哨声骤然响起,安岁秋双脚用力蹬地,玩具小马晃晃悠悠地往前挪动,速度慢得很,滚轮碾过地面,发出连续的“咕噜咕噜”声响。他费力地骑着小马绕到侧边旗子旁,转身准备返回起点时,体力已然跟不上了。
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平日里练舞,安岁秋也是只能勉强撑过孙承德老师的魔鬼训练,每次结束后都要靠成员们半拖半抱才能回去,体力本就远不如旁人。如今又困在这般憋屈的小马上,全程靠双腿蹬地发力,大腿肌肉早已发出阵阵抗议,酸胀得厉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田柾国,少年正卯足了劲蹬地,玩具小马飞速向前,额前的碎发被气流吹得飞扬起来,仿佛此刻不是在录综艺,而是在参加奥运比赛。
安岁秋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伸出罪恶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田柾国衣服的后摆。
田柾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