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炉的成功让燕知微很是欣喜,她连忙将丹药装入特制的玉瓶,封好瓶口,便再次不停歇地开始了下一轮的药草配制。
……
很快,七日之期,已近在眼前。
燕知微站起身,看着书案上那整整齐齐摆着的十来个玉瓶,长长舒了一口气。
噬骨散三炉,共得成品十五枚;迷魂烟两炉,共得成品八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解毒丹、补气丹,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二十来枚。
够用了。
燕知微将丹药一一收好,又取出那对“寒芒”短刺和“迷踪旗”,仔细擦拭一遍,确认无误后,她才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燕知微再次推开院门,晨风拂面,裹着草木的清润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举步,却见门外已立着两道身影
“陈姨?刘琮?”
燕知微微微一怔,“你们怎么来了?”
陈姨着一袭半旧素色襦裙,鬓边霜色比一年前又添了几缕。
她笑着打量燕知微:“知微丫头,今儿是你启程的日子,陈姨来送送你。”
话音未落,身后的少年已被她拉上前来。刘琮今年不过十六七岁,身量却蹿得老高,此刻抱着一只鼓囊囊的包袱,面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
“燕姐姐,我娘天不亮就起来做的。”
他把包袱往燕知微手里塞,“里面是一些灵谷饭团,还有几块灵麦饼,你路上垫垫肚子正好。”
包袱入手温热,粗布底下透出淡淡的灵谷香气。
燕知微正要开口,陈姨已轻轻按住她的手,眼眶微红:
“知微,别推辞了。你这一年对我和琮儿的照拂,陈姨都记在心里。此番去那升仙大会,陈姨也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的,顺顺当当地回来。”
陈姨絮絮叨叨的又叮嘱了许多,什么路上小心,莫要与人生事,若是遇着危险只管跑,保全自己的性命最为要紧。
燕知微都一一认真应着,心头止不住的泛起细细密密的暖意。
“好了好了,”陈姨终于住了口,拿袖子按了按眼角,“我老婆子话多,你早些赶路去吧。”
燕知微将包袱系在背上,朝两人郑重行了一礼。
“陈姨,刘琮,保重。”
陈姨点了点头,望着她的目光里,盛满了说不出的不舍。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