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战场上毫不犹豫地挡在茗筝身前,却不敢在平静时,多靠近一寸;
她可以在危急时刻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却不敢在目光相遇时,多停留一秒;
她可以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却只能以“队友”的名义,悄无声息地给。
直到茗筝忽然开口,叫她名字。
“姬小满。”
简单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她心湖,瞬间掀起涟漪。
姬小满猛地抬眼,撞进茗筝温和的目光里。
那一瞬,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强装平静,差一点就全部崩裂。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过去,靠近,走到她身边。
可理智又死死拉住她——
别越界,别唐突,别让她为难,别让大家尴尬。
“过来歇会儿。”茗筝的声音平静自然,听不出多余情绪。
旁边的西施也回头,笑得干净明亮,真诚邀请。
两道目光,一道温和,一道干净。
一道是她放不下的人,一道是她真心待的友。
姬小满缓缓站起身。
每一步,都走得克制,走得艰难,走得藏满无人知晓的挣扎。
她没有挨近,没有紧贴,只是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坐下,保持着一段安全又疏离的距离。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眼底的情绪,翻涌不息。
她没放下。
一点都没有。
喜欢还在烧,在意还在涨,思念还在沉。
只是她把它们全都裹在沉默里,藏在克制中,封在无人看见的心底。
安魂台的灯光轻轻晃动,照亮她眼底一丝极淡、极涩、又极软的挣扎。
目光明明落在远处的石壁上,余光却像不受控一样,一遍遍黏在茗筝身上。
她看着她垂落的发丝,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阖着的眼,每多看一眼,心就多沉一分。
战场上她可以冲得毫无顾忌,可此刻这般安静的靠近,反倒让她浑身紧绷。
向前一寸,是越界;
退后一分,是不甘。
她就卡在这道看不见的线里,反复拉扯,反复煎熬。
西施靠在茗筝身旁,气息安稳,几乎快要闭目养神。
而茗筝,看似在调息,心神却早已不在灵气运转上。
她没有睁眼,可耳尖却微微泛起一层极浅的热。
从姬小满坐下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