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来到他面前,冰凉细腻的手掌贴上他的脸。
卡卡西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一个青春期过剩的生理需求在濒死状态下产生的荒唐幻想。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但她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紫色的眼睛,紫色的长发,淡紫色的和服,以及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神情。
他的大脑停滞思考,甚至不愿去想明明在纲手办公室才刚刚分别,一转眼她怎么会到这里?
纲手大人带她来的吗?毕竟自来也大人当时的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吧。
“你……”卡卡西的喉咙发紧。
她撇了撇嘴,表情忽然变得委屈起来,“你忘了。”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像是在责备一个失约的老朋友,“说好了替我记得,结果呢?每次见你,你都像见了鬼一样。”
卡卡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骗子。”她说,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什么。
隔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纸灯笼在角落里静静地亮着。她的脸半明半暗,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深潭。
隔着那张矮桌,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柔软,带着生命的温度。
是真实的。这不是另一场梦。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
“卡卡西。”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进她耳边的发丝里。紫色的头发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像流水,像月光,像很久以前那个空间里无边无际的紫色光海。
她往前倾了倾身,脸凑近了一些。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藤花一样的香气。
卡卡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那些年的失眠,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出现的紫色光影都有了答案。
是她。
一直都是她。
他往前倾了倾身。
她没有退。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忘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紫色的火焰被风吹了一下,跳了跳。
她开心地笑了。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一句想听的话。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他闭上眼。
不对!卡卡西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还是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紫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她身后的那扇纸窗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浓稠的夜色。
时间不对。
他们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在店里待了最多不过一刻钟,现在应该是早晨,不可能是深夜。
卡卡西没有动,搂着她的那只手也没有松开,好在来之前用了变身术,此刻可以在伪装下用写轮眼不动声色暗自查验。
不是幻术。幻术的伪装在他的写轮眼面前就像纸糊的灯笼,一眼就能看穿。
但这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