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一点良知和对法律的尊重,他摆出严厉的表情还是问了,"我说,你们还没到年纪吧?"
那个戴圆墨镜的白发小子回得飞快:"欧吉桑你看得没错,离18都还差得远。不想祛除咒灵的话算了我们现在就走。里穗——"
黑头发红嘴唇的女孩子瞪他一眼,往前走一步,一手拢成小喇叭神神秘秘地贴着老板的耳朵,声音很低:"既然知道咒灵,后面那个白头发你不知道?五条家。。。总听说过吧?"
老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传说中五条家的小子一脸不耐烦,另外两个小鬼表情闲暇地东张西望。他摇摇头,带着几个人从员工通道进入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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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了争吵声。
卫生间附近,一对男女靠在墙边聊天,一个路过的男人忽然冲过去推人,嘴里骂骂咧咧。老板赶紧上去拉人。里穗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一团粉色雾状的东西悬在半空,没有固定形状,像灯光折射出来的影子。它缓缓飘向另一对经过的人,散开,笼罩住他们。那两个人停下来,表情变得烦躁,开始互相推搡。
“哈,有点意思。”夏油说。
老板招呼保安把人分开领走了。五条抬起手,那团雾被无形的力量压成小小一块,动弹不得,悬在空气中,像被关在玻璃盒里。
夏油伸手接住。搓了搓,低头看着手里那团东西,很纠结。
“吃啊。”五条说。
“你吃。”夏油没好气地说。
“我又不是咒灵操使。”
夏油没接话。他盯着那块咒灵玉看了一会儿,收进了掌心。
老板回来的时候,一脸吃惊:“解决了?这么快?"
硝子说:“酬金不用转了,直接在这里消费掉。”
老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安静下来的空气,叹了口气,带他们进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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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吵,也很闹。
灯光镭射扫来扫去,机器喷出白色的雾气,人群在舞池里扭动,节奏震得地板都在颤。他们找了个卡座坐下,五条整个人往后靠,墨镜后的眼睛紧闭,烦躁到不行地抱怨:"这种地方有什么意思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情绪,这些人干嘛自找麻烦又创造麻烦?吵死了。"
"情绪很正常吧,咒术师也会有情绪不是么。"里穗没好气地说。
"我可不会产生了不得了的东西还要别人来帮忙解决。"
“这种场所人的欲望和情绪过分放大,会无止尽地诞生咒灵。”夏油说,看着舞池。
“或许就是有情感,情绪,人才能称之为人“里穗慢慢说:"。。。结果不好不代表本身就错了,是这么想的。”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咒术师就会很辛苦吧。"
夏油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咒灵玉。
“啊,你那个精灵球到底还要不要吃了。。。”里穗转移了话题:“总有一点点好事情会发生,我本来可是憧憬花火大会的,现在不也在这里。"
夏油好笑地看她一眼,“悟还好吧?我去找下硝子。"
“烦死了。”五条闭着眼。
他像盲人一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杯沿上插着一片薄薄的西瓜。
几分钟后里穗注意到,他们周围没人能站得稳。有人经过被弹开,踉跄了一下,困惑地回头看。又一个人,又一个人。半米之内,没人能靠近。
无下限失控了。
一口也能这样?
她在五条旁边,一起被笼罩在透明的泡泡里,是一个忽大忽小的世界。
音乐声依然很嘈杂,但她想象和外界隔绝,有一种隐秘的快乐。她回头看了看五条,他低低地窝在座位里,很安静。她看着他。睫毛很长,垂下来。皮肤很白,泛着一点点粉红。嘴唇抿着,像是梦里也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