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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代码与钢架的奏鸣曲（第3页）

“三天？！”小王哀嚎。

“三天。”周小雨头也不抬，“搞不定，换人。”

小王闭嘴了，埋头查资料。

通宵的第三个小时，李明搞定了一个关键难题。

“RFID信号干扰的问题，有解了。”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篇论文，“用相位阵列天线，配合波束成形算法，可以把扫描范围精确控制在特定区域，减少信号重叠。这套方案，国内有家公司能做，报价……八万一套，要六套，四十八万。”

“预算够。”陈默拍板，“联系他们，要技术文档和测试样品。”

“好。”

通宵的第五个小时，算法工程师小刘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找到开源框架了！Google的TF-Agents，专门做强化学习的！里面有个仓库分拣的案例模型，可以适配！”

“准确率多少？”

“论文里说能达到人工分拣效率的90%，但需要大量数据训练。”

“先跑起来，用仿真数据训练。”陈默说，“等系统上线，用真实数据迭代优化。”

“明白！”

通宵的第七个小时，天亮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架构图、待办事项。桌上堆满了空咖啡杯、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吃了一半的面包。

五个人，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没人说困。

“差不多了。”周小雨看着白板上的最终架构，长舒一口气，“基础框架搭起来了，难点都有解决方案，剩下的就是填代码。”

“但还缺个东西。”陈默说，“缺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亮点’。光说我们能满足需求，不够。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比别的公司强在哪。”

众人沉默。

李明揉了揉太阳穴：“我们有校园项目的经验，懂用户，但这在企业级项目里不算优势……”

“不，这恰恰是优势。”陈默忽然说，“想想看，国企做智能仓储，最怕什么？最怕花了几百万，系统做出来了，但工人不会用，用不惯，最后成了摆设。而我们从校园项目起家，最擅长的就是做用户体验，做用户培训，让技术真正落地。”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词：

“易用性”和“可演化性”

“我们的系统，不能只是冷冰冰的工业软件。要像我们的校园系统一样，界面友好，操作简单，培训三天就能上手。而且，要能根据业务变化快速调整——比如突然增加新商品品类，突然调整仓库布局，系统要能快速适配，而不是重新开发。”

他看向众人：

“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卖点。我们不是传统的软件公司，我们是懂用户、有产品思维的技术团队。我们要做的，不是交出一个死系统，而是交付一套能‘活’着成长的生命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牛逼。”小王喃喃道。

“就这么干。”周小雨拍板，“汇报的重点，就从这儿切入。”

陈默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休息两小时。九点半，继续。今天要把汇报PPT的初稿做出来。”

众人散去做短暂休整。陈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寒意，涌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渐密，人声渐起。

他想起前世，也是无数个这样的通宵。但那时是为了别人的梦想，为了KPI，为了房贷。而现在，是为了自己的路，为了团队的未来，为了肩上那些沉甸甸的信任。

“陈默。”

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豆浆，递给他。

“你一晚上没睡？”

“嗯。”陈默接过，喝了一口，甜度刚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会儿？”

“睡不着。”林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说，“B组那边我安排好了，周峰和吴涛能搞定。今天我来帮你们做汇报材料。国企的汇报，我懂一点——我爸带我去听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