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笑,没接话。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面开始积白。
手机又震,是林薇。
【林薇:到家了吗?】
【陈默:在车上,快了。】
【林薇:我爸妈今天来江城了,说想见见你。明天晚上,方便吗?】
陈默手指顿了顿。
【陈默:方便。在哪儿?】
【林薇:我家。我妈做饭。】
【陈默:好。我需要带什么?】
【林薇:人来了就行。不过……我爸可能会问很多问题,你做好准备。】
【陈默:嗯。】
放下手机,陈默看向窗外。雪夜里的江城,安静,温柔,像在沉睡。
明天,要见林薇父母了。
正式的,以男朋友的身份。
他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是踏实。因为他知道,无论林父问什么,他都可以坦然回答——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规划,他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车到小区门口。陈默付钱下车,踩着薄雪往家走。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妹妹陈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
“哥,你回来啦!”
“嗯。题不会?”
“嗯!物理,动量守恒,搞不懂。”
“去拿书,我看看。”
陈默脱了外套,走进客厅。父亲已经睡了,母亲从厨房端出鸡汤,小声说:“先喝汤,再讲题。你看你,又瘦了。”
陈默坐下,喝汤。很鲜,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陈曦把物理书摊在桌上,指着那道题。
“这道啊,其实很简单。”陈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你看,小球碰撞,动量守恒,能量也守恒。列两个方程,解出来就行了。来,我带你算一遍。”
他讲得很细,很耐心。陈曦认真听着,偶尔点头。母亲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兄妹俩,眼里满是温柔。
讲完题,已经十一点半。陈曦打着哈欠去睡了。母亲收拾碗筷,陈默要帮忙,被她赶走。
“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忙吧?”
“嗯,明天晚上要去林薇家,见她父母。”
母亲动作一顿,转身看他,眼睛亮了。
“真的?那得好好准备!明天妈去给你买身新衣服,再买点礼物。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
“不用,妈,我自己……”
“什么不用!这事听我的。”母亲不容分说,“人家姑娘那么好,帮了你那么多,咱们不能失了礼数。对了,她爸妈喜欢什么?烟?酒?茶叶?”
陈默看着母亲兴奋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前世,母亲直到去世,也没看到他成家。这一世,他要让母亲看着他结婚,生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爸不抽烟,酒喝一点,但别买太贵的。茶叶可以,她妈喜欢花,买盆花也行。”
“行,妈知道了。你快去睡,别熬了。”
陈默回到自己小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满了。但很干净,母亲每天都打扫。
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到林薇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薇:睡了没?】
【陈默:还没。刚给我妹讲完题。】
【林薇:曦曦真用功。明天晚上六点,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