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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在灰烬中站起（第2页）

“可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周峰说。

“根本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活过这三天。”陈默看着他，“峰哥，你带地推团队，去做一件事——去星图的取餐点，拍视频，拍照片。拍那些因为人多拿不到餐的学生，拍那些因为订单错误吵架的场面，拍那些食品质量有问题的证据。不用发，先存着。”

“苏然那边，让她在艺院组织一场‘免费午餐，但请给环卫工人’的活动。用我们平台的剩余物料，给学校周边的环卫工人送热饭。拍下来，发到各大学校论坛。标题就叫：‘真正的温暖，不是烧钱，是真心’。”

“张瑞呢？”林薇问。

陈默顿了顿，看向窗外。

“张瑞那边……我去处理。”

上午十点，江城医学院肿瘤科病房。

张瑞坐在父亲病床边，用棉签蘸水，轻轻湿润父亲干裂的嘴唇。床头的监护仪规律地滴答作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瑞……”张建国睁开眼，声音微弱。

“爸，我在。”张瑞俯身。

“药……钱……”

“有了，昨天陈总垫了。下个月的也有了，您别操心。”张瑞握紧父亲的手，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冰凉。

张建国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张瑞回头，看见陈默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陈总。”他站起身。

“坐。”陈默走进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张建国，“叔叔今天怎么样？”

“刚睡了。”张瑞低声说，“陈总，药费的事，谢谢您。我会尽快还……”

“不用还。”陈默打断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张瑞，星图的人，又找你了？”

张瑞身体一僵，没说话。

“他们开价多少？”陈默问。

“……月薪两万，药费全包，给我爸转VIP病房。”张瑞的声音发干，“而且，他们说，可以提前预支一年工资，二十四万，够我爸用进口靶向药。”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

“你去吧。”他说。

张瑞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

“陈总，我……”

“听我说完。”陈默看着他，“如果你父亲真的需要那笔钱，需要VIP病房，需要进口药——你去，我不拦你，也不怪你。因为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

“但张瑞，有些事，我得告诉你。星图的数据，至少三分之一是假的。他们的投资人已经开始怀疑，最晚下周，就会派人来审计。徐然压不住，一旦爆雷，星图会瞬间崩塌。到时候，所有承诺的高薪、福利、报销，都会变成一张废纸。而你在星图留下的污点，会跟着你一辈子。”

张瑞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而且，”陈默声音更轻了，“你真的相信，徐然那种人，会真心帮你吗？他今天可以为了打击我，给你开两万月薪。明天为了甩锅，也可以把你推出去顶罪。在他眼里，你只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扔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陈总，”张瑞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星图是火坑。可我爸……他等不起了。进口靶向药，一个月三万，我实在……”

“药，我来想办法。”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救护车，“我在省肿瘤医院有个朋友，是临床药理专家。他手里有一种新药的试验名额，针对你父亲这种类型的肺癌，免费，但需要签知情同意书，承担一定风险。你愿意试试吗？”

张瑞愣住，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真……真的？”

“真的。但有两个条件。”陈默转身，看着他，“第一，你必须留在微光，继续做医学院的合伙人。第二，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