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我爸用了新药,今早精神好些了,能坐起来喝半碗粥。”
“试验医生说,如果三天内没有严重排异反应,就有希望。”
“另外,医学院这边,昨天有四个星图的地推来找我,想加入我们。其中两个,家里确实困难。我能收吗?”
陈默想了想,回复:
“药有效就好,钱不够随时说。”
“地推的事,你面试,觉得人品没问题就收。待遇按我们标准,但试用期一个月,表现好转正。”
“另外,你父亲的病例和用药记录,发我一份。我在北京有个朋友,是协和的专家,我请他远程看看。”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是连续熬夜的后遗症。但他不能停,至少现在不能。
星图走了,留下的权力真空,是机会,也是陷阱。江大、江师大、江科大的商家,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收编的好时机。但那些被星图补贴养刁了的用户,能不能接受恢复正常价格?那些被徐然埋下的“内应”,什么时候会引爆?
还有,钱。
账上还有一百二十万。下个月工资、服务器费用、地推成本、合伙人底薪,至少要四十万。剩下的八十万,要撑到寒假结束——而寒假,是校园业务的淡季,订单量至少掉一半。
他需要新的增长点,而且要快。
手机震动,是老杨。
“小陈,星图撤了,你们现在是一家独大。但别高兴太早,校园市场就这么大,天花板看得见。下一步,想过怎么突破吗?”
陈默坐直身体:“杨总,我想向省内其他城市扩张。用我们验证过的‘合伙人+等保三级+学霸生态’模式,快速复制。”
“钱呢?人呢?管理呢?”老杨问得很直接,“你现在团队不到二十人,管一个江城都吃力。复制到其他城市,管得过来吗?”
“所以我想做平台,不做直营。”陈默快速说,“我们输出技术、品牌、供应链、培训体系。当地团队负责运营,利润分成。我们轻资产,快扩张。”
“听起来像加盟。”
“不,是赋能。”陈默纠正,“我们不要加盟费,只要流水分成。而且,我们会把等保三级的安全标准和正版资源库,作为核心能力输出。这是其他平台没有的护城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目标城市吗?”
“武州、襄城、宜昌,这三个城市高校集中,经济水平接近,适合做试点。”
“需要多少资金?”
“三百万。覆盖三个城市,每个城市十所高校,半年内做到盈亏平衡。”
“估值呢?”
“三千万。出让10%。”
老杨笑了:“小子,你胃口不小。星图刚撤,你就敢要三千万估值?”
“因为星图证明了,烧钱模式走不通。而我们证明了,踏实做事的模式,能活下来,还能赢。”陈默声音很稳,“杨总,校园互联网的下半场,是安全,是合规,是价值。我们正好踩在点上。”
“……我需要看到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财务模型。下周我来江城,当面聊。”
“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陈默长舒一口气。三百万,三千万估值,这是下一步的关键。如果拿到,他就能走出江城,真正把微光做成一个区域性品牌。
但前提是,他得先把江城这个基本盘,守稳,做透。
下午,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李明和小王带着厚厚一摞材料,坐在询问室里。对面是两个警察,年轻的那个在做笔录,年长的——陈默认识,是上次处理张浩案子的刘队。
“一万条学生信息,包括姓名、学号、手机号、部分消费记录。”李明指着证据链,“这些数据从星图服务器导出,通过日本的一个跳板IP,最终流向新加坡的一个加密服务器。我们追踪到这里,链路断了。但可以确定,数据已经被非法转移。”
刘队翻看着材料,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