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管僵住的林雨柔,转头看向周围目瞪口呆的宾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大家别误会啊,我就是刚才看着妹妹项链戴歪了,怕她出门被人笑话,帮她调整一下。我妹妹今天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她说着还顺手从旁边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举起来对着众人晃了晃:“我爸今天生日,我妹妹也刚成年,双喜临门,我敬大家一杯,谢谢各位来捧我们林家的场。”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端起了杯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这林晚星……转性了?
以前不是最看不惯林雨柔吗?上次慈善晚宴还抢了林雨柔的舞伴,把人弄哭了呢,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林父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看着这边,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就说他女儿没那么蠢,以前那些事,指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林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上前一步拉住林雨柔,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认她没受伤,才转过头瞪着林晚星,语气尖酸:“调整项链需要把项链扯下来?林晚星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雨柔难堪!”
“阿姨这话说的,”林晚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项链扣都歪到脖子后面去了,不摘下来怎么调啊?难不成我还能隔着空气给它掰正?我又不是魔术师。”
她说着还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再说了,我要是真想让妹妹难堪,我刚才直接把项链扔地上不就行了?干嘛还给她戴回去?我闲的啊?”
林夫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雨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拉住林夫人的胳膊,摇了摇头,小声说:“妈妈,你别怪姐姐,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刚才自己没戴好项链,才麻烦姐姐的。”
她说着还抬起头,对着林晚星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装,接着装。
林晚星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笑得更灿烂了,伸手揉了揉林雨柔的头发,语气亲昵得不行:“还是妹妹懂事,不像某些人,心里阴暗,看什么都觉得别人有坏心思。”
林夫人被她暗讽了一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林小姐说得对,宴会上人多手杂,项链歪了也是常有的事,能帮妹妹调整,足见林小姐姐妹情深。”
林晚星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清隽,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饶有兴致的笑意。
是沈知意。
她之前听林父提过,说今天请了沈律师来,没想到会在这碰到。
林父也适时地走了过来,看了眼林夫人,语气平淡:“好了,多大点事,晚星也是好心,别站在这里吵,让客人看笑话。”
林夫人虽然不甘心,但林父都发话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拉着林雨柔走了。
顾言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咳了一声,对着林父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周围的宾客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了,只是看向林晚星的眼神都变了不少,以前是带着鄙夷和不屑,现在倒是多了几分探究。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晚星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刚才被林雨柔捏得生疼的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大片。
“林小姐没事吧?”
沈知意走了过来,递了个小巧的冷敷袋过来,语气平淡:“刚才看你手腕被捏得挺重的,宴会现场备着的,敷一下会好点。”
林晚星愣了一下,接过冷敷袋,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瞬间就舒服了不少,她抬头对着沈知意笑了笑:“谢谢沈律师,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林总的千金,我还是认得的。”沈知意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况且林小姐刚才的‘姐妹情深’戏码,演得很不错。”
林晚星:“……”
合着这位都看出来了?
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沈律师说笑了,我那哪是演戏,我是真的疼我妹妹。”
沈知意笑了笑,没戳破她,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冷敷袋:“记得多敷一会,不然明天会淤青。”
说完他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背影挺拔,看得林晚星忍不住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