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
狯岳咬了咬牙,把那个念头掐断在萌芽里。
不需要。不需要想这些。不需要在意。
他只要赢就够了。
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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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山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狯岳把装报酬的小布袋交给慈悟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后院。他拿起竹刀,站到老槐树前,开始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刀刃劈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树皮碎裂,木屑飞溅。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像是在惩罚什么,又像是在驱赶什么。
狯岳不知道自己想驱赶的是什么。
是善逸的笑容?是那包糖?是爷爷那句“最有出息的徒弟”?还是那个——他抬起手又放下的瞬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一刀。两刀。三刀。
雷之呼吸·壹之型——雷光一闪。
竹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刀刃劈在老槐树上,发出了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响亮的轰鸣。
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狯岳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汗水从下巴滴落,滴在树根的泥土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伤痕累累的老槐树。
树不会说话。
树不会给他买糖。
树不会在他身后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树什么都不会做。
所以树不会让他心烦。
狯岳重新举起了竹刀。
夜幕降临的时候,善逸从厨房里端着一碗饭走出来。他看到狯岳还在后院挥刀,犹豫了一下,端着碗走了过去。
“师兄……吃饭了……”
狯岳没有停。
善逸站在院子的边缘,手里端着碗,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狯岳终于收了刀。
他从善逸身边走过去,没有看他,没有说谢谢,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他走进厨房,坐下来,开始吃饭。
善逸跟在他身后,把碗放在桌上,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