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面具。”
锖兔看着他。
“戴着比摘下来好看。”狯岳说完这句话,继续走了。
身后传来锖兔轻轻的笑声,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狯岳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后山的空地被雾气笼罩着,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锖兔还在那里,戴着那个红色的狐狸面具,站在月光下,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狯岳关上窗,躺到被褥里。
他闭上眼睛。
开导鳞泷。他答应了一个鬼魂去开导一个活人。
这种事上辈子他绝对不会做。不是不敢,是不屑。别人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连自己的事都懒得管。
但这辈子——
狯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从藤袭山?从救了那四个人开始?从杀了手鬼开始?还是从桃山那个清晨,他捡起善逸买的糖、放在灶台架子上那一刻开始的?
狯岳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不是为锖兔。不是为鳞泷。
是为了他自己。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既然答应了,就装得像样点。一直维持这个人设就好了。
狯岳闭上眼睛。
明天,他去找鳞泷说话。
说什么?不知道。
到时候再说。
窗外的雾气缓缓流动,月光在雾中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很安静。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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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