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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第2页）

“我看到了，很漂亮。”（lu）

“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试试吗？”（MUA）

王橹杰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但是下一秒手机砸下来的时候，他的鼻子痛死了——这不是梦。

“你在嚎叫什么！”左奇函也差点要睡着了，这一下被他吵醒了。

“穆祉丞，他……”王橹杰无法说出口，又忍不住用尖叫替代话语。如果他知道下雪天会发生这样幸福的事情，他一定会把自己存的零花钱全部花在人工降雪上。

穆祉丞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下楼。”（MUA）

王橹杰从上铺跳下来，紧急给自己换掉睡衣，套上外套，踩进一双看起来最快能穿进去的鞋子里，然后就跑出寝室了。

穆祉丞站在他们宿舍外面，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抬头看看没看到人，又低下头踢掉脚边的一颗石子……其实距离他刚刚那条消息才过去一分钟，但他还是觉得太漫长了……

王橹杰一边往外跑，一边扣扣子，扣子扣到最上面少了一颗才意识到自己扣错了，但他也不想管了，扯一扯差不多就行……

“你好慢啊。”穆祉丞看到他了，朝他走过去，“扣子都扣错了。”

王橹杰没有辩驳，也没有重新扣扣子，一只手环抱住穆祉丞的腰，一只手托住穆祉丞的后脑勺，低头去亲吻他的嘴唇。雪好像越下越大了，雪花掉在他们的睫毛上，轻轻颤抖着又化成了冰水。

“你，怎么上来就亲我……”穆祉丞整张脸红扑扑的，尤其是嘴唇，又红又湿，喘着粗气。

“因为喜欢你呀，穆祉丞。”王橹杰呼吸也很急促，“好喜欢你……”

“你，你不要扰乱我！”穆祉丞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才能把他推开一点，努力回到之前的话题，“我还有话没说呢！”

“好，你说，我听。”王橹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我以前，包括现在，我都很肯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和我第二性别没有关系，不管是手术之前，还是后来确定了自己是omega，我都没有想要改变自己，或者说去随大流趋近于某一个群体，我还是喜欢踢足球，喜欢打游戏……”有一片雪花掉在穆祉丞的右眼上，他觉得不舒服，用力眨了眨眼，又继续说，“所以我也一直坚信，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一个娇小可爱、漂亮腼腆的女孩子……直到认识你，我不想说是什么命中注定，但是你之前瞪着我那一些行为确实让我不得不去注意你……很奇怪的是，别的人要是讨厌我，我要么就是视而不见不去在乎，要么就是一气之下揍他一顿，但是面对‘你讨厌我’这件事，我却想要求证一个可能性，是真的讨厌我吗？甚至还要反省自身，是我做过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了……”

“穆祉丞……”王橹杰已经眼睛含泪了，他想抱抱穆祉丞。

“等我说完！”穆祉丞打了他一下，不许他打断自己，“我说要帮你追人，结果你送我那么多的礼物，我开心之余也有些奇怪的不健康的情绪产生，我会嫉妒，被你喜欢的那个人肯定可以拥有更多，不是礼物，是王橹杰的爱。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我怎么能这样想呢，明明你只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学弟……再后来张桂源跟我说大一有学弟喜欢我，我又想到你，如果喜欢我的是你，我该怎么办呢？如果喜欢我的不是你，为什么我又有点怅然若失呢……再后来见面，一起吃饭，你提到过去中学时候那件事，我除了震惊其实还有高兴，高兴我们之间又多了一点联系，高兴我们也有过去可以谈论……但你真的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我又被吓到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事情，我没谈过恋爱，甚至除了动漫里的人物角色，也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从前跟我告白的人似乎也只是对我有些好感而已，不喜欢我了也可以去喜欢其他的人，但你不一样，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某种极端天气就要降临，而我应该回应你的爱，应该像你爱我一样爱你。但那真的很难做到，所以我选择先逃走了，可是一个人回去的路上，我又开始担心你会哭，担心你会胡思乱想，我就蹲在路边给你发微信，想告诉你我没有讨厌你，你不要哭……虽然很难这么快接受，但是答应你要搬出宿舍，我就一定要做到。那天你来帮我打扫卫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也想要再和你一起待更久的时间，至于突然亲你，是因为你真的太漂亮了，你离我那么近，我……我让自己冷静了这些天，想要理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但这个东西它越理越乱，根本理不清，我甚至开始担心，担心你不再喜欢我，担心你爱上其他的人……被这种情绪拉扯折磨的时候，我就想我这才多久啊，我就受不了了，而王橹杰从前暗恋我的那么多年那么多天，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一个人默默承受，该有多苦……我觉得等下去没有意义，反正我也是理不清楚的，我应该在你不爱我放弃我之前，尽快和你告白，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愿意。”王橹杰的眼泪还是滑落下来，但他嘴角却是上扬微笑着的，他温柔地看着穆祉丞，摇摇头轻声说：“暗恋一点也不苦，王橹杰觉得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