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府正堂内的红珊瑚树在烛光的折射下,每一根树枝都闪着晶莹的柔光,这正是南宫安引以为豪的场面。
南宫安自从被皇帝封为乐安侯以后,行事便开始张狂起来了。隔三差五的就有门客过来说要拜见乐安侯,也有不少人投到南宫安门下,希望能谋取官职。杯筹交错间南宫安自诩是皇帝的岳丈,面对门客的要求都一一应许。
霍子衿则将自己关在了兰雪阁,也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夫人递帖子邀请她一起善花品茶。她都婉拒了。大鸿胪的夫人见南宫安膝下两子聪慧,想将其女许配给南宫吉——南宫家的长孙。
霍子衿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将这锦帕送入宫中,交给皇后。”霍子衿将写好字的锦帕折叠起来交到芍药的手中。“仔细点,别让人察觉到里面的东西。”年轻妇人吩咐道。
“诺。”使女福了一身告退下去安排人将物品送入未央宫。
椒房殿内,炉火温温,茶汤滚滚。陶壶吐着白气,橙皮与茶叶在沸水中翻腾。南宫紓盘腿坐在蒲团上翻阅着《商君书》,这是刘昭昨日派人送来的。
内侍祈罗说,陛下希望娘娘边读边写上批注心得。
南宫紓当时心里想着:这不是变相给我布置作业吗?
“娘娘,乐安侯夫人遣人送了一方锦帕入宫。”侍女阿磐附在南宫紓耳旁低声说着。
“母亲让人送来的?”南宫紓疑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锦帕。
“是,夫人说娘娘看了以后自然会明白。”阿磐转诉着刚刚接头人告诉她的话。
南宫紓讲锦帕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都看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阿磐你去拿把剪刀过来。”
南宫紓拿着剪刀将锦帕的四个角都剪开了,然后发现里面竟然是双层。内层写了字:子嗣为重。
皇后看完了以后将锦帕放入了旁边的炉火中。
锦帕瞬间被火热烈的拥抱着,上面写的只字片语全部都藏身在火炉之中。
霍子衿知道女儿年幼,无法诞育皇嗣。这是想安排人进宫服侍皇帝。
“陛下驾到——”门外的宫人喊道。
南宫紓心想:这么快来检查作业了?
南宫紓站起身,整理裙摆。刚刚躬身行礼就看见刘昭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
“臣妾,拜见陛下。”南宫紓低着头,目光看着地下的青砖。
“免礼吧。”刘昭看见了案牍上的《商君书》。转身坐在另一侧的蒲团上,然后吩咐服侍的宫人全部下去。
殿门关上后,两个人都不说话。
不是没话说,是太多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