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羲和叶琦菲商议好了出行的日子已经快到傍晚了,她左右张望着却没见月泉淮回来,正纳闷他人去了哪里,又听叶琦菲邀她去吃饭。左右没别的事了,小羲想他到时候应该会自己回来,就跟着去了长安城里的酒楼小坐片刻。
等她酒足饭饱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小羲要了间房准备歇下。就算是如今的长安地段她也买不起,某位登基的陛下也没有一点表示,她进了客房刚一把身子摔在床上,就见窗户那多了道人影。
她眼睛往上一抬,是月泉淮来了。
嚯,这是往她身上装定位器了?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一整天你干嘛去了?”小羲直接问他。
月泉淮没说话,他从窗子翻进来又倚在窗边上,也没有回小羲的话,神色还一改平常有些近乎诡异的复杂。
不过躺在床上的小羲没注意到,她接着把今天的事给说了一通:“我刚和叶琦菲谈完,李复给我派了个活儿要离开中原一段时间,他求来的圣旨让我作为大唐特使出使伊丽川,你说这不就是打瞌睡了送枕头吗。”
她又提了大概五日后和永安行启程,途经河西瀚漠,最后抵达伊丽川,脚程快的话也要不少时日。
等了好半晌都没有声传来,小羲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坐起身看向月泉淮,就见他手里还捧着一只白色的毛丝鼠。
毛丝鼠挺翘的两只耳朵发灰,脖子上绕着一圈红绳,正中间缠着一枚铜板,黑眼珠正转悠着打量起客房的环境。
小羲迟疑道:“……你捡的?”
她感觉似乎在哪见到过这只毛丝鼠。
月泉淮依旧难掩复杂神色,似乎是也在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抱着这只毛丝鼠回来:“……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
小羲问:“这一整天你干嘛去了?”
“在长安城接住了一颗从树上掉下来的松果,然后……”月泉淮看着毛丝鼠,“老夫去了趟五台山。”
“胧境给的石头能让你跑那么远?”小羲也顾不上继续聊伊丽川的事了,满脸写着震惊,“那是不是你不需要非得跟着我了?”
月泉淮瞥了她眼:“你倒是脑袋灵光,这么快就想把老夫甩掉了,也不知是谁之前说会帮老夫找回琉璃心的。”
小羲只觉得荒谬,自己又不是自愿的。她到底没再说,走过来摸了摸毛丝鼠的脑袋,小东西对此很是受用:“好可爱哦……所以你去摸宠了?”
“摸宠……?”月泉淮想了想,这应该也是小羲那边的用语,“遇到了些事,这小东西后来就跟着老夫了。记得那个叫离离的小姑娘管它叫……铜板。”
“铜板?”
“听说很爱财,所以叫它铜板。”
“我咋不记得还有一个叫铜板的宠物奇遇了……”小羲抱着手臂嘀嘀咕咕,想她摸宠过百,每天都在碰瓷或是去碰瓷的路上,怎么可能有没见过的宠物奇遇呢,“算了,不管了。那你要养它呀?”
“原本不打算带它回来的,但这只毛丝鼠总能追上老夫,又有那小姑娘之托,便带回来了。”
小羲正直勾勾盯着毛丝鼠看,看着看着又看向月泉淮,目光在这一人一鼠上来回窜动好几下,她灵机一动、张口就来:“月泉淮。”
“嗯?”
“恭喜你喜得贵子啊。”
月泉淮:?
“你瞧,铜板爱黏着你这证明把你当爹看了,何况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没孩子吗?这是你摸出来的,现在是你亲生的了。”
年轻时月泉淮确实挺怕小羲灵机一动口出狂言,现在反倒不会了。
他刚想说话,就听小羲对着铜板又笑着说:“来乖孩子叫二姨。”
好吧,现在不会怕了,只剩下火大了。
铜板一听也急得直摇头,嘴里一直吱吱吱吱吱吱的叫,可怜小羲不是兽王庄的人,驯兽师的等级也不高,听不懂铜板在吱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