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琴子一下子愣在原地,随即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眉眼弯弯地回应:“早就没事啦,一点都不疼了!”
直树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听不出太多情绪:“暑假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习。”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嫌弃,却还是多补了一句:“你那几个朋友,想一起来也可以,照她们的状态,想考上大学很难。”
琴子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下意识惊呼:“啊咧?真、真的吗?”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直树眉梢微挑,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多说那句古语,反倒省去了多余的解释。
琴子歪了歪头,还是没太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说真的要帮我们补习?”
直树无奈地轻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藏着一丝独有的纵容,低声吐出两个字:“笨蛋。”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径直朝楼梯口走去,背影清瘦挺拔,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时间我之后再告诉你,我先上楼了。”
琴子望着直树径直离去的背影,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那点故作冷淡的温柔。她精神一振,元气满满地抬手摘下额头上还贴着的止痛消肿贴,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砸中的地方,虽然还隐隐泛着红,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端着空碗,轻快地走进厨房,正看到纪子妈妈在收拾餐桌。
“阿姨,我来帮忙吧!”琴子热情地凑过去。
“好呀,那琴子帮忙洗洗碗好不好?”纪子妈妈笑着应下。
“没问题!”琴子二话不说,立马挽起袖子。
“顺便呀,阿姨明天要早起给你和直树准备便当,所以今天得先提前准备好食材。”纪子妈妈一边整理碗筷一边说道。
“哇,那太谢谢阿姨了!”琴子一脸感动。
洗着碗的间隙,琴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阿姨,下次您可以教我做饭吗?”
纪子妈妈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笑道:“当然可以呀。不过,琴子你不是有个很专业的老爸吗?”
“虽然是这样啦……”琴子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但怎么说呢,我想做出家的味道,或者说妈妈的味道。因为我妈妈做料理的水平其实也不太好,哈哈。”
纪子妈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温柔地笑看着她:“哦?这么说,其实是想做出入江家的味道,对吧?”
琴子被戳中心思,瞬间红了脸,打着哈哈掩饰过去:“啊哈哈,呵呵……”
收拾完台面,纪子妈妈擦了擦手,状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琴子你现在……其实还是喜欢直树的吧?”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琴子的心湖,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惊慌失措地反驳:“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嘛。”纪子妈妈宠溺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不如说,赶紧嫁到我们家来吧,正好!”
琴子连忙摇头,有些自卑地小声嘟囔:“不行啦,我和入江君合不来的,我也不配啊……”
“我跟你说个秘密哦。”纪子妈妈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一脸幸福地回忆,“我和你叔叔结婚的时候才19岁。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当时追求我的人特别多,那些人又帅又有钱。可在这群人里,你叔叔,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岁数还比我大很多,那时候刚开始创业,穷得叮当响。我爸妈更是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
琴子好奇地追问:“那阿姨为什么还要选择叔叔呀?”
“因为呀。”纪子妈妈眼里闪着光,缓缓诉说,“你叔叔比谁都诚实,比谁都认真,而且凡事都替我着想。最关键的是,他看中的并不是我的家世,也不是我的钱,而是喜欢我这个人本身。”
她说完,转过头,深深地看向琴子,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期许:“不知怎么的,每次看到琴子你,我就总会想起那时候的直树。”
琴子顺着阿姨的目光望去,正看到重树爸爸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着报纸,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和阿姨描述的一模一样。她看着这对恩爱多年的夫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心中那点对直树的自卑和胆怯,似乎也悄悄生出了几分勇气和期待。
接下来的几周,夏日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落在堆满习题册的书桌上。
直树果然说到做到,一有空就把琴子、纯子、里美,连带着阿金、银太郎、铜藏全都叫到一起,集中补习。
一开始,阿金他们几个根本提不起劲,对着密密麻麻的题目一脸不耐烦,只想偷懒打混。
直树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轻飘飘丢出一句激将法:“你这种程度,不好好学习,将来真有什么事,你确定能从我的身边保护好琴子?”
阿金当场就被点燃了斗志,攥紧拳头满脸热血:“你说什么!我、我当然可以!”
从那天起,阿金像是换了个人,拼了命地啃书做题。虽然脑子转得不算快,进步慢得肉眼可见,却也实实在在一点点在往上赶,再也不随便敷衍了事。
琴子、纯子和里美更是干劲满满。有直树这样又厉害又耐心(虽然嘴上很毒)的老师指点,之前怎么都搞不懂的知识点慢慢清晰起来,几人都觉得受益匪浅,对考试也渐渐多了几分底气。
安静的补习时光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直树无奈吐槽“笨蛋”的轻声。
一切都在悄悄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