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妈妈像是抓到了依靠,立刻紧紧握住琴子的双手,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琴子。那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哥哥两个人了。”
琴子先是爽快地笑着应下:“好!”话音刚落,她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小声惊呼:“啊,两个人?”
纪子妈妈来不及细想,一边转身走向里屋,一边匆匆解释:“裕树也要跟着我去医院。你和哥哥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所以就辛苦你们了。”
直树看着妈妈刻意的安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淡然,不动声色地应道:“知道了,没关系。”
纪子妈妈早已心急如焚,顾不上多想,立刻拉着一旁的裕树往房间快步走去,边走边催促:“快点,赶紧去收拾东西!”脚步声渐远,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直树两个人。
琴子下意识转头,视线恰好撞进直树沉静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琴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海里炸开一团小小的烟花。【也就是说……现在这栋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入江君两个人了。】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得指尖微微蜷缩,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虽然超级紧张,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这不是难得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琴子压不住心底悄悄冒出来的欢喜,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偷偷弯起一个甜软的笑容。
没过多久,纪子妈妈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牵着裕树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一边快步走向玄关,一边柔声催促:“裕树,走了哟。”
裕树小脸上写满了不舍,回头望了望客厅里的琴子和直树,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匆匆换好鞋,纪子妈妈又匆忙叮嘱了几句,便带着裕树推门离开,门轻轻合上,屋子里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屋子静悄悄的,只剩下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方才的动静。
琴子很快打起精神,转身钻进厨房,手里捧着一本精致的食谱,眼神亮晶晶的,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次,就是让入江君尝尝我亲手做料理的~ce!】
她越想越兴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能在暑假的最后一天,制造专属的回忆呢。”
目光扫过食谱,一行陌生的法文映入眼帘——BifteBeoise,旁边配着诱人的牛排图片,色泽浓郁,酱汁饱满。
琴子眼睛一亮,笑得格外灿烂:“就这个了!”
与此同时,二楼的房间里,直树不知怎的,脑海里莫名闪过琴子的身影。【……她该不会,正在厨房做饭吧?】
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眉心微蹙,只觉得那想象中的油烟味都扑面而来,暗自腹诽这预感简直加重了全屋的“温室效应”。
他立刻打定主意:等会儿赶紧下去看看,免得她把厨房炸了。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窗外的暮色漫进屋内。直树再不放心,快步下楼,径直走向厨房。
刚推开厨房门,一团浓重的白烟便扑面而来,呛人的味道瞬间裹住了他。
直树忍不住捂住口鼻,连连咳嗽,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啊。”
他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扇开烟雾,缓步朝着灶台边的琴子走去。
入目一片狼藉:菜板上横七竖八堆着切得大小不一的食材,台面溅满酱汁和油渍,地上散落着掉落的菜叶;灶上的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泡泡,活脱脱一道“黑暗料理”。
直树盯着这一幕,一时愣住,倒吸了口凉气。
琴子听到动静,慌忙转过身来,双手端着一盘汁水四溢的牛排,因为紧张端得有些倾斜,汤汁顺着盘子边缘不断往外溢。她鼻尖上还沾着一点褐色的酱汁,看起来狼狈又可爱,声音带着尴尬:“入江君……”
话音未落,盘子一歪,多余的酱汁“啪嗒”一声洒在了地板上。
琴子慌了神,小声惊呼:“呃呃……”
直树看着盘子里卖相诡异、汁水横流的牛排,满脸震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伸手指着盘子,迟疑地问道:“那个是?”
琴子干笑两声,脸颊发烫,硬着头皮解释:“博卢瓦酱汁牛排,呵呵。”
说着还想把盘子往前递一递,刚一动,又有一大滩酱汁流了出来。
直树看着她鼻尖的酱汁、慌乱的神情,再看看满厨房的狼藉,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勾起,轻笑出声。
他走上前,语气无奈:“下次做饭,记得先开抽油烟机。不然饭没做完,人先被呛晕了。还有,搞不定的话,可以叫我。”
琴子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嘿嘿。”
不消片刻,两人合力把狼藉的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台面重新变得清爽整洁。
直树随手拿起琴子那本食谱扫了一眼,便熟练地取出食材,动作干脆利落地切起配菜,刀工利落规整,行云流水。
琴子站在一旁,看着他连翻书页都不用,忍不住嘟起小嘴,小声嘀咕:“嗯……不用一直看着料理书,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