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叶坐在一旁添柴,看着火光映在孙坚英挺的脸上,忽然想起一事。
历史上,此时的孙坚,才十七岁。
他默默在心里核对了一遍时间线:
熹平二年,公元172年,许昌之乱平定
孙坚十七岁
孙策要三年后才出生,孙权更是十年后
也就是说——
现在的孙坚,还没娶妻,更没有儿子。
还是个孑然一身、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邵叶念头一转,便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
“文台兄,你如今十七岁,勇名已传扬吴郡,又立平叛大功,想来……家中早已为你定下亲事了吧?”
孙坚正翻转着烤架,闻言动作一顿,耳根竟微微有些泛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不曾。”
“不曾?”邵叶微微意外。
这个年代,男子十五六岁便议亲十分常见,孙坚这般家世相貌、才干胆识,按理说早该媒人踏破门槛。
“我自小不喜拘束,整日舞刀弄枪,要么在山里跑,要么在江上晃,前些年还在钱塘江上杀过海贼,乡中女子人家,要么怕我粗野,要么我也觉得……拘不住那份心。”
孙坚说得坦荡,眼神清亮,“再说,如今乱世刚歇,我功业未成,哪有心思先顾家室。”
他顿了顿,看向邵叶,反问道:
“那子安你呢?你十八岁,出身名门,想必在洛阳时,早已定下婚约?”
邵叶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让他怎么说?欸。
“我……家中变故,漂泊南下,未曾议亲。”他轻描淡写带过。
孙坚见他神色微沉,便不再追问,只拍了拍他的肩,爽朗道:“无妨!如今天下之大,凭你我本事,何处不可立足?将来遇到合心意的,再说不迟!”
邵叶被他这份豁达感染,心头阴霾散去,也笑了:“文台兄说得是。”
烤肉已熟,外皮焦脆,香气扑鼻。
两人就着溪水,大口吃着野味,少年并肩,无官场尊卑,无世俗拘束,越聊越是投机。
他们聊少年经历:
孙坚讲他少时在富春江边长大,如何水性过人,如何十七岁独身追斩海贼,如何被郡里举为校尉;
邵叶则半真半假讲自己在北方随卢植求学,习经文、练剑术、观边事,隐去穿越与宫廷部分,只说少年游学经历。
他们聊兵法战事:
孙坚讲勇、讲势、讲士气,悍勇锐不可当;
邵叶讲稳、讲断、讲人心,条理分明,步步为营。
一猛一稳,一锐一沉,偏偏互补得恰到好处。
夜色渐深,星空璀璨。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两张少年脸庞明亮。
孙坚望着星空,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少年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