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真的少了一两五钱!”“钱剥皮太黑心了!半升米就坑一两五,一升米岂不是要坑三两!”“鬼秤!果然是鬼秤!”
百姓愤怒的吼声,震得整条街都在发抖。
老婆婆和妇人瞬间泪崩,跪地对着夏雨来磕头:“秀才老爷!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主!”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夏雨来连忙扶起两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钱剥皮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无处可逃!
夏雨来转头,看向钱剥皮,眼神严肃,语气却依旧诙谐:“钱老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店里的秤,称五两;公平秤,称三两五钱。一两五钱的差距,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这不是公平秤,是鬼秤!你这不是做生意,是明抢!”
钱剥皮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夏雨来趁热打铁,当众揭开所有机关:“诸位,我来告诉大家,他这鬼秤,是怎么坑人的!第一,秤砣灌铅加重,一斤的砣,实际一斤二两,称出来的重量,天生虚高;第二,秤头刻度磨浅,前密后疏,少算重量,肉眼难辨;第三,伙计手指压秤头,提秤时悄悄下压,让秤尾上翘,重量再虚高一层。三重机关,环环相扣,当面称准,离店必少,这就是钱剥皮的缺斤短两之术!”
每一句,都戳中要害。每一句,都让百姓恍然大悟。
钱剥皮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知道,今日之后,他在潮州城,彻底身败名裂。
五、公道归位,市井立规
百姓的愤怒,彻底爆发。
“黑心奸商!”“把他赶出去!”“以后再也不买他的米!”
怒骂声、唾弃声、拍掌声,响彻街市。
夏雨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到钱剥皮面前,语气严肃:“钱老板,小生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条,认错、补米、道歉、认罚。一,向老婆婆磕头赔罪;二,补足所有缺斤短两的米,十倍赔偿;三,当众砸毁这杆鬼秤,以后只用公平秤;四,承诺永远不再缺斤少两,再犯一次,滚出潮州城。
第二条,我们现在就去府衙,告你欺诈百姓、扰乱市井,让官府治你的罪,罚你抄家、坐牢!”
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钱剥皮哪里还敢反抗?他连滚带爬,爬到老婆婆面前,“砰砰砰”磕头,声音嘶哑:“老婆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他爬起来,立刻跑回米店,亲自舀了满满一袋米,双手捧着,送到老婆婆面前:“老婆婆,米给你补上!十倍补上!你原谅我!”
老婆婆接过米袋,泪水直流,却也心软:“罢了罢了,只要你以后不再坑人,我就不追究了。”
夏雨来又指着那杆鬼秤:“这杆秤,留着也是祸害,当众砸了!”
钱剥皮不敢违抗,拿起石头,“砰”的一声,将鬼秤砸得粉碎。
秤杆断裂,秤砣滚落,灌铅的内里暴露无遗。百姓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夏雨来朗声道:“诸位街坊,今日我夏雨来拆穿鬼秤,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立一个规矩:市井做生意,秤要平,心要正。缺斤短两,就是抢百姓的饭碗;童叟无欺,才是长久的生意。从今往后,谁再敢用鬼秤、坑百姓,我夏雨来第一个不答应!”
一番话,正气凛然,诙谐有力,赢得全场百姓的衷心拥护。
“好!说得好!”“鬼才秀才,公正无双!”“以后我们买米,只认公平秤,只信夏秀才!”
晨光越升越高,照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鬼秤已毁,奸商服软,百姓欢呼,公道归位。
阿翠走到夏雨来身边,递上热茶,眼睛亮晶晶的:“夏雨来,你又赢了。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夏雨来接过茶,笑道:“不是我聪明,是公道最聪明。奸商的机关再巧,也巧不过人心;鬼秤再阴,也阴不过天理。我只是把天理人心,说出来而已。”
他望着热闹安稳的街市,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翠娘子,你看。恶霸不敢横行,奸商不敢欺诈,百姓安稳过日子,这,才是我夏雨来,想守的市井。”
风一吹,青布长衫轻扬。穷秀才的身影,在市井晨光中,挺拔如竹。
而他的传奇,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