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绝望。原来当年李修不仅始乱终弃,还在那女子生产时,让人把孩子抱走了,说是要养在李府,却至今不让母女相见。那女子的父亲气不过,去衙门告状,却被李大人压了下来,最后郁郁而终。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李夫人的眼圈泛红,“那孩子是个男孩,如今养在府里,被当作嫡孙。可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对不起他的生母。”她看向苏卿绾,“苏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救救那个女子,也救救那个孩子吧。”
苏卿绾没想到李夫人竟会说出这些,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同情:“夫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告诉李大人?”
“他?”李夫人冷笑一声,“他心里只有权势,哪里管过别人的死活。我也是……受够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大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苏姑娘来了吗?”
李夫人脸色大变,连忙将信塞给苏卿绾:“快藏好!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请你来绣‘百子图’的。”
苏卿绾刚把信藏进袖中,李大人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苏姑娘,让你受惊了。”
“李大人客气了。”苏卿绾起身,“既然李夫人有孕,民女就先回去准备绣品,改日再来。”
“不急。”李大人拦住她,“我正好有些事想请教姑娘,不如去书房坐坐?”
苏卿绾知道他没安好心,刚想拒绝,就见李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不了,民女还有事,先行告辞。”
她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家丁拦住了。“苏姑娘,我家大人还没让你走呢。”
“李大人这是要软禁我?”苏卿绾冷声问。
李大人脸上的笑消失了,眼神阴鸷:“苏姑娘,识相的就把你查到的事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大人对家丁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下去,好好‘招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萧策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扣押朝廷功臣,是想谋反吗?”
李大人脸色大变:“萧策?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是苏姑娘就要被你害了!”萧策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看到苏卿绾没事,松了口气,“绾儿,走!”
李大人想拦,却被萧策一把推开:“李大人,你私扣民女,我会在皇上面前好好参你一本!”
两人刚走出李府,就看到秦慕言和顾昀川站在门口,显然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没事吧?”顾昀川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苏卿绾。
“没事。”苏卿绾从袖中取出那封信,“你们看这个。”
萧策接过信,看完后怒不可遏:“好个李修!竟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秦慕言也道:“有了这封信,再找到那个盐商女儿,就能让李大人身败名裂。”
“只是……”苏卿绾担忧道,“李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萧策道,“我已经让人在李府外盯着了,李大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苏卿绾坐在灯下,看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李府的水这么深,更没想到李夫人会帮她。
“明日我就去江南,把那个盐商女儿接来京城。”萧策道,“只要她肯出面作证,李大人就完了。”
顾昀川点头:“我也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慕言则道:“我留在京城,查李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多管齐下,让他无力回天。”
苏卿绾看着三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而此时的李府,李大人正对着李修大发雷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若不是我发现得早,咱们李家就要被你毁了!”
李修吓得跪在地上:“爹,我错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盐商女儿不能留,还有苏卿绾……也得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他狰狞的脸,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