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淮河渡口时,忽然被一群盐帮的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萧将军,我家帮主有请。”
萧策掀开车帘,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胡万山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请苏姑娘去喝杯茶。”独眼龙的目光在苏卿绾身上打转,“帮主说,苏姑娘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在他那儿呢。”
苏卿绾心头一震:“我父亲的东西?”
“别信他的。”萧策按住她的手,对亲兵道,“拿下他们!”
盐帮的人早有准备,从芦苇荡里冲出数十人,个个手持长刀。萧策翻身下马,长枪一挑便挑飞两人,顾昀川抽出折扇里的短刀,与秦慕言背靠背护住马车,一时间渡口杀声震天。
混乱中,一个盐帮弟子瞅准机会,挥刀砍向马车里的苏卿绾。苏卿绾下意识地举起绣谱格挡,刀锋劈在舆图上,却在触及那个符号时突然弹开——舆图里竟夹着一块薄薄的铁板,上面刻着与符号相同的纹路。
独眼龙看到铁板,眼睛都红了:“就是它!把铁板抢过来!”
苏卿绾这才明白,父亲留下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舆图,而是玉矿的密钥。她紧紧攥着铁板,看着萧策在人群中厮杀,银甲上已染了血迹,心里又急又怕。
就在这时,顾昀川忽然喊道:“官府的人来了!”
盐帮的人闻声一乱,独眼龙骂了句脏话,对萧策道:“萧将军,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带着人钻进芦苇荡,转眼就没了踪影。
萧策收枪回马,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掀开帘子,见苏卿绾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没吓着吧?”
苏卿绾摇摇头,将铁板递给他:“这到底是什么?”
萧策看着铁板上的纹路,脸色凝重:“这是开启玉矿地宫的钥匙。看来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到了玉矿的秘密才……”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卿绾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外身故”,根本不是意外。
秦慕言捡起地上的匕首,发现刀柄上刻着个“胡”字:“盐帮肯定知道铁板的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顾昀川望着芦苇荡的方向:“我们得加快速度,在盐帮报信前赶到苏州。”
马车重新启动,苏卿绾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父亲的死,玉矿的秘闻,太后的算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萧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不管你父亲当年遭遇了什么,我都会查清楚。”
苏卿绾抬头望进他的眼眸,那里映着淮河的波光,也映着她的身影。她忽然想起在青阳城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对她说“有我在”,如今这句话,依旧能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而此时的苏州盐帮总坛,胡万山正对着一封密信冷笑。信是太后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八个字:“玉矿要保,人要活口。”
他将密信扔进火盆,对属下道:“通知下去,让石公山的人做好准备。萧策他们要来了,咱们给他们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