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卫里的一个人救了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他是你父亲安插的眼线,叫玄影。他趁乱放了我,还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了,让我好好活着,等你长大了,再把真相告诉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玄影交给我的,说对你有用。”
布包里是一卷更详细的玉矿图,还有一封信,是父亲写给柳如烟的,字里行间满是不舍与担忧,最后写道:“若我不在了,让卿绾莫要报仇,安稳度日即可。”
苏卿绾看着信,眼泪又掉了下来:“爹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你父亲是怕你卷入这潭浑水。可娘知道,你继承了他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放手。”她看向院外,“那三个年轻人,对你很好吧?”
苏卿绾的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他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柳如烟笑了笑,眼中带着欣慰,“当年我和你父亲,还有萧老将军、秦大人(秦慕言的父亲)、顾先生(顾昀川的父亲),本是意气相投的好友,都想为朝廷做点事,没想到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如今你们几个能走到一起,也算是天意。”
苏卿绾愣住了:“娘,你说什么?我们的父亲……早就认识?”
“不仅认识,还是结义兄弟。”柳如烟叹了口气,“当年他们五人歃血为盟,立志要查清朝堂的龌龊事,还天下一个清明。可惜啊,萧老将军被诬陷,你父亲被灭口,秦大人和顾先生也怕被牵连,早早辞官隐退了。”
这真相太过惊人,苏卿绾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在父辈就已注定。
院外的萧策和秦慕言也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皆是震惊不已。萧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若将来遇到苏家的人,定要护她周全。”秦慕言则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五人并肩的画像,当时还疑惑父亲为何总对着画像叹气。
“看来我们的父辈,把未竟的使命交给了我们。”秦慕言轻声道。
萧策点头,眼中闪过坚定:“那我们就替他们完成。”
这时,顾昀川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来,肩膀上的绷带又渗了血:“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呢?我在客栈等半天都不见人……”话没说完,就看到院里的柳如烟,愣住了,“这位是……”
“这是我娘,柳如烟。”苏卿绾走出来,笑着介绍,“娘,这是顾昀川。”
柳如烟看着顾昀川,眼中闪过怀念:“你是顾家的小子吧?跟你父亲年轻时一个模样,都是这般洒脱。”
顾昀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阿姨过奖了。”
一家人(连同三位“准夫郎”)坐在石榴树下,柳如烟细细讲述着当年的往事,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终于在阳光下露出了全貌。原来太后的野心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显露,她不仅勾结北狄,还暗中培养影卫,排除异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独掌大权。
“影卫的首领,也就是太后的弟弟,名叫柳乘风。”柳如烟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他当年曾追求过我,被我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说不定会对你不利。”
“柳乘风……”秦慕言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在吏部的旧档里见过这个名字,他现在的身份是内务府的副总管,掌管着宫中的采买,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走私玉矿。”
萧策沉声道:“看来是时候收网了。有柳如烟阿姨的证词,有玉矿图和影卫令牌,足够扳倒太后和柳乘风了。”
苏卿绾看着身边的三个男人,看着眼中带着期盼的母亲,心里一片滚烫。父辈们未能完成的心愿,就由他们来完成。这场跨越两代人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对决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柳乘风早已在青阳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夜色渐浓,青阳城的客栈里,一盏孤灯亮到天明。苏卿绾将那对“和”字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还父亲和萧老将军一个清白,定要让作恶者付出代价。
而窗外,一道黑影掠过,消失在夜色中。柳乘风的声音在暗处响起:“告诉太后,鱼儿都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