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陡,萧策先跳下去,在下面接应,顾昀川托着苏卿绾的腰,小心地将她送下去,秦慕言最后跳,手里还提着个装着工具的篮子。地宫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着莲花纹样,年代久远,大多已模糊,唯有几处还能看出精致的雕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个石桌,上面放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盒盖上刻着朵莲花,与夜宸玉佩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是名册!”顾昀川刚要上前,就被秦慕言拉住。
“等等,”秦慕言指着石桌周围的地面,“有机关,你看这地砖的颜色,比别处深些,是翻板。”他从包袱里拿出根长绳,系着块石头扔过去,“咚”的一声,石桌前的地砖果然翻了过来,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坑。
苏卿绾的心跳得飞快,刚要说话,就听到通道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夜宸那沙哑的嗓音:“苏姑娘果然聪明,竟能找到这里。”
四人回头,只见夜宸站在通道口,身后跟着四个护卫,手里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室的墙壁上,像朵张开獠牙的莲花。“那木盒里的,就是你们要找的名册吧?想要,就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萧策将苏卿绾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宸笑了,目光越过萧策,落在苏卿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很简单,把她留下,名册你们拿走。”
“休想!”萧策的声音冷得像冰,“有我在,你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夜宸挥了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拔刀,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直指萧策。
顾昀川迅速将苏卿绾拉到石桌侧面,秦慕言则从包袱里摸出几枚银针,是他按苏卿绾的针法特制的,针尖淬了麻药。“保护好自己,”他低声对苏卿绾说,“我们缠住他们,你找机会看看木盒里到底是不是名册。”
苏卿绾点头,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母亲的铜扣——那是她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她看着萧策与护卫缠斗在一起,他的短刀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直逼要害;顾昀川的折扇开合之间,总能精准地打在护卫的手腕上,让他们握不住刀;秦慕言的银针更是神出鬼没,已经有两个护卫中了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夜宸,自始至终都站在通道口,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目光始终锁在苏卿绾身上,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仿佛笃定她最终会落到自己手里。
缠斗间,苏卿绾趁机靠近石桌,发现木盒的锁是个莲花形的机关,锁孔正好能容下一枚玉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母亲的纸条说“莲心深处,有故人托孤之物”,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挣脱了萧策的纠缠,举刀朝苏卿绾砍来!萧策惊呼一声,想上前阻拦却被另一个护卫缠住。苏卿绾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只听到“当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只见夜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捏着那护卫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动她的?”
护卫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阁……阁主,您说要……”
“我说的是留下她,不是伤她。”夜宸的声音里带着杀意,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护卫的手腕被生生捏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萧策趁机解决了剩下的护卫,顾昀川和秦慕言也迅速靠拢过来,警惕地看着夜宸。
夜宸却像是没看到他们,只是转向苏卿绾,语气竟柔和了几分:“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你。”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木盒打开,我知道你能打开它。”
苏卿绾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却让她莫名地害怕。她后退一步,撞进萧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才找回些许勇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这木盒,只有你能打开。”夜宸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你母亲的铜扣,就是钥匙。”
苏卿绾猛地低头,看着腰间的香囊——母亲的铜扣就藏在里面!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连母亲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萧策的手按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别信他,说不定是圈套。”
夜宸却笑了,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那枚墨玉雕成的莲花:“你看,这是开启地宫的信物,而你母亲的铜扣,是开启木盒的钥匙。当年建文帝的亲信,正是你母亲的外祖父。”
这个消息像道惊雷,炸得苏卿绾头晕目眩。母亲的外祖父?那个只在故事里听过的、辅佐建文帝的忠臣?原来母亲的身世,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卿绾的声音发颤。
“很简单,”夜宸的目光扫过萧策、顾昀川和秦慕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跟我走,我告诉你所有关于你母亲的事,还有……这木盒里的秘密。否则,你们谁也走不出这座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