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绾刚要开口,周衍就带着人冲了上来,厉声喊道:“陛下别信她!这女人偷了莲心阁的秘卷,想借此谋逆!”他挥了挥手,“快把她拿下!”
禁军再次逼近,萧策和萧珩立刻挡在苏卿绾身前,与禁军缠斗起来。萧策的左臂还不利索,很快就落入下风,肩膀被砍了一刀,血顺着灰布短打渗出来。
“萧策!”苏卿绾惊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皇帝的声音拦住。
“把你的东西拿上来。”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支银簪。
苏卿绾咬了咬牙,将名册高高举起,朝着皇帝的方向递去。就在这时,赵显突然动了,他身形快得不像个文官,一把抓住苏卿绾的手腕,另一只手朝着名册抓去!
“陛下小心!这秘卷有毒!”他大喊着,指尖却悄悄凝聚起一股黑气——是西域的“蚀骨散”,沾之即死!
苏卿绾心头一凛,怀里的银针突然剧烈发烫,针尖的白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她想也没想,反手将银针朝着赵显的指尖刺去!
“嗤”的一声轻响,银针没入赵显的指尖,那股黑气瞬间消散。赵显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指尖渗出黑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莲心针!你怎么会有这个……”
皇帝的目光落在赵显的黑血上,又看了看苏卿绾手里的银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赵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赵显还想狡辩,周衍却突然开口:“陛下!赵丞相早就与莲心阁余党勾结,想借秘卷谋逆!臣有证据!”他从怀里掏出封信,正是之前赵显让他暗杀苏卿绾的密令。
苏卿绾愣住了。周衍怎么会突然反水?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银针又开始发烫,这次却不是冰冷,而是带着温润的暖意——是遇忠者的反应!她忽然明白,周衍根本不是内奸,他一直在演戏,为的就是此刻揭穿赵显!
赵显看着周衍手里的密令,又看了看皇帝冰冷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他突然从袖中掏出把匕首,朝着皇帝扑去:“既然如此,大家同归于尽!”
“保护陛下!”萧策忍着伤痛,扑过去挡在皇帝身前,匕首刺入了他的后背。
“萧策!”苏卿绾冲过去,扶住他软倒的身体,眼泪瞬间决堤。
赵显还想再刺,却被周衍一脚踹倒在地,匕首“哐当”落地。禁军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皇帝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萧策,又看了看苏卿绾手里的名册,长叹一声:“莲心阁的忠烈,朕知道了。赵显谋逆,罪该万死;周衍卧底多年,护国有功;萧策舍身护驾,升镇北将军……”
他的声音在天坛上空回荡,苏卿绾却什么也听不清了。她抱着萧策,指尖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
“太医!快叫太医!”她哭喊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光透过天坛的穹顶,洒在苏卿绾沾满血污的脸上,也洒在那支静静躺在她掌心的银针上。针身温润如玉,映着天光,像一颗终于找到归宿的星。
周衍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苏姑娘,你母亲当年救过我全家。她说,若有朝一日莲心阁遇劫,让我务必护住名册和忠良之后。”
苏卿绾这才明白,母亲早已布下了这盘棋。那些看似孤立的人和事,原来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就像她绣过的针脚,看似杂乱,最终却能织出完整的纹样。
萧策被太医抬下去救治时,还紧紧攥着苏卿绾的手,眼神里带着安心的笑意。苏卿绾知道,他不会有事。
天坛的风云渐渐平息,赵显被打入天牢,他的党羽被一一清算,朝廷上下一片肃清。莲心阁的暗卫名册被呈给皇帝,那些潜伏多年的忠良终于得以正名,而“莲心针辨忠奸”的故事,则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新话本。
三日后,萧策的伤势稳定下来。苏卿绾坐在他的床边,给他削着苹果,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等你好了,我们去江南。”苏卿绾轻声说,“去看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塘,九月的桂子……”
萧策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