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辍学的大儿子被她带在身边,可是没有文化找不到好的工作,干两天不干的懒着,就这么在家里游荡。
看着那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肥头大耳,郝音佳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错了吗?
她理解不了,但她又无法指责。
因为她不能用自己的认知,自己的时代,去对着那个自己一无所知的经历指手画脚。
那是她们的年代,在她意识里根植的母爱和牺牲,郝音佳甚至连个母亲都不是。
可是她又好难过。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她不能开口,她既不能让她放弃那个冰箱,也不能让她放弃那个孩子。
她是理智的也是感性的,并且可以互相压制。
幸福的家庭千姿百态,蛛丝马迹中藏着爱的温度,不幸的家庭千篇一律,舔舐着伤口隐藏着补丁。
把昨天当作昨天,把明天当作明天,在太阳升起时开始新的生命,偏偏最无能为力的人最见不得苦难。
一顿饭下来尹嘉号看出郝音佳的矛盾,只说了一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若非她自我意识的觉醒,这拖油瓶的生活一望无际,没有谁是谁的一辈子,你只是个好心人。”
下午带着她出去找工作,路过菜市场被丢掉的菜叶子她一一捡回:“她说只是有点焉了,外面都好好的,回去泡泡水还能吃。”
突然的压抑,让郝音佳差点溺死在呼吸里,就像被命运死死扼住了喉咙,无论心里怎么咆哮都哑口无言,全是无济于事的徒劳。
因为她不识字,只能穿梭在大厦中找保洁的工作,一个好心的阿姨知道来意后不介意她年龄大,以3500的稳定工资成交了这份工作,她弯腰鞠躬一个劲说着谢谢,满是老茧的手不自觉去抹眼角流出的水晶。
也算有了一份固定收入。
外面的烈阳照的人晃不开眼,那种心悸和窒息感又压了下来,控制不住的颤抖,尹嘉号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逼出她情绪里的野兽,面前的人有让她看不透的可怕,她太冷静了。
不,她太冷了。
《马》——福禄寿
你说这风景如画
我看你心猿意马
就别再听我说话
把伪装都卸下吧
你听见我在哭吗
反正也听不到吧
你像一匹白马
悠然自得逃跑吧
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模样
倒数着最后的谢幕时光
原谅我太早就收了声响
翩翩的你知道吗我满目痍疮
你听见我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