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陆沉回到了石室。
他推开门,动作很轻,怕吵醒方既白。
但方既白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看见陆沉进来,他揉了揉眼睛。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陆沉没说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方既白的目光跟着他,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了陆沉脖子上那道红痕。
那道血痕虽然敷过药,但痕迹还在,在晨光下红得刺眼。
方既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一种“我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
“陆沉,”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陆沉伸手摸了一下,“伤口。”
“我当然知道是伤口!”
方既白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我是问你,怎么弄的?谁弄的?昨晚上你出去,是不是和人约会去了?”
陆沉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脸,那副“吃瓜不嫌事大”的表情,那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看着方既白这副样子,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暖暖的。
“活着真好啊。”陆沉说。
方既白愣了一下,“什么?”
陆沉摇摇头,“没什么。”
方既白盯着他,满脸狐疑,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论剑大会最后一天,比前几日简单了许多。
剑宗一位长老走上石坪,宣布了几场比试的结果,然后剑宗宗主萧渊走出来,说了几句话。
“论剑大会,三百年传承。”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石坪都能听见,
“各宗年轻一代齐聚于此,切磋剑道,共论修行。无论输赢,能来,都是缘分。”
他顿了顿。
“此次大会到此结束。诸位可在剑宗再留一日,也可自行离去。愿各位此行有所得。”
说完,他转身离开。
石坪上的人群开始散去。
林晚枝走到陆沉身边,小声问。
“陆沉师兄,昨晚上剑冢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沉想了想,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既白在旁边听见了,愣住。
“剑冢?昨晚?”
他看看林晚枝,又看看陆沉,
“昨晚剑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