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是欲擒故纵?是更长远的算计?还是……他真的有那么一点,与陈老板、赵四不同?
秋燕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徐文渊摘下她耳钉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掌控,有审视,但似乎……也有一丝别的什么。是怜悯?是同情?还是医生对“病人”那种职业性的关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个用金钱和欲望编织的网里,没有任何“好意”是纯粹的。每一份“帮助”,都标着价码,都等着她用别的东西去偿还。
只是偿还的方式不同罢了。
陈老板要她的身体,要她的顺从,要她成为他的一件“收藏品”。
赵四要她的价值,要她的能力,要她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徐文渊……他要什么?
是她的信任?她的依赖?还是别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秋燕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长安城的夜景在远处铺开,灯火璀璨,像一场盛大的、虚假的梦。她在这座城市的高处,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公寓里,用自己作为抵押,换取父亲活下去的希望。
多么讽刺,多么荒诞。
她想起老家除夕夜的雪,想起父亲粗糙温暖的手,想起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些日子,像上辈子的事。
而现在,她是“白兰”,是徐文渊的“特殊病人”,是陈老板的“玉”,是赵四的助理,是苏婉儿的“作品”。
唯独,不是她自己。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夜色最深,黎明尚远。秋燕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觉身体上那些陈老板留下的印记,在黑暗中隐隐作痛,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提醒她,她已经不再干净,不再完整。
但至少今夜,她保住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尊严。
虽然她不知道,这尊严能保持多久。
虽然她不知道,徐文渊的“克制”,会在什么时候,变成另一种形式的“索取”。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欠徐文渊的,又多了一项。而能用来“偿还”的,绝不仅仅是感激。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对自己说:
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方式。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