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次回到他刚进门。
这一次,孟大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床头柜前,从床垫下摸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柜子,伸手一抓,掐起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刚出屋门就看到转过头来的胡父那疑惑的目光。
时间返回。
刚拿了钱,站起身形,走到门口,他刻意停顿一秒,完美避开转身看过来的胡父。
无人察觉。
孟大明神色平静,大摇大摆地走出胡家大门,仿佛只是来串了个门。
到了巷口,他推上自行车,飞快离开,骑到路边一处僻静公园才停下。
确认四周无人,孟大明立刻盘膝坐下,不敢有半点耽搁,运转玉液炼精功法。
刚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预感术施展,全是硬顶着头痛欲裂、神魂眩晕完成的,识海早已不堪重负。
功法缓缓运转,三十六大周天走完,那股撕裂般的头疼才渐渐缓和下来,不再眩晕。
孟大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竟莫名哼起了小曲,骑车往家赶。
到家时,正好中午,赶上吃饭。
饭桌上,大姐二姐还在为昨天被罚的钱心疼叹气,孟大明低头扒饭,一言不发,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把兜里的钱全数掏出来,摊在炕上。
一张张红色钞票,整齐厚实。数完,整整一万一千块。
钱是拿回来了,可孟大明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失落,甚至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
他心里矛盾得快要炸开。他想要回自家被罚的钱,可绝不是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他孟大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卦象明明显示,今天拿不到钱。可他现在,不是实实在在拿到了吗?
难道是卦象不准?
孟大明坐在炕沿,心里闷得发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笔钱,他不能这么拿。叹了口气,他缓缓握紧了手。算了。下午,把钱送回去吧。傍晚时分,孟大明再一次来到胡磊家。
他依旧动用预感术,提前预判了所有画面。
推门而入,屋里看电视的胡父刚一抬头,孟大明已经先一步转身,捡起一块小石子,猛地扔进里屋。
“咚——”
柜子发出一声巨响,胡父吓得猛地跳起来,连忙冲进去查看。
孟大明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手腕一扬。象“天女散花”般,漫天红色的百元大钞,从他手中飘飘扬扬落下,铺满一地。
胡父愣在原地,刚才惊吓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
趁他失神之际,孟大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胡家。
卦象终究没有错。他最终,还是没有拿这笔钱。不是拿不到,是他不想以这种方式拿。君子,有些事,不可为之。
他只好垂头丧气地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他只能等夜里的孟小明,只能让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