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嗖嗖一片荒地,鬼鸮几只接力开喉,能把人吓尿。月光一照,更添几分惨白。
简直是杀人绝佳地,埋尸好去处。
楼千觞兀自在心中点评,没腆着脸找薛杳杳认同。
她转头看薛杳杳正专注寻找刚才两位弟子的气味,既没有凑过去打扰,也没有自觉在一旁帮忙。
金阙宗上千年藏在深林里,平日弟子在林子里找路,除了法阵和追踪术,就只能用气味确定了。
作为宗主,薛杳杳一定是此道高手,一招气味定位用得出神入化。
她就不在大佬面前班门弄斧了。
楼千觞倚靠在身旁黑鸟背部,一边感受鸟类背部羽毛多坚硬,一边默默数鬼鸮鬼叫的次数。
数到第九次时,薛杳杳用喙轻推她的脑袋,“找到路了,跟我走。”
楼千觞抖抖翅膀,两只鸟的黑毛哗哗落下。
“走吧,我准备好了。”
楼千觞抖完脑袋,发现好朋友已经心急早她一步窜上天。
好吧,跟上。
两位弟子还没交接喊过来人,两只黑鸟已经深入他们走出来的黑乎乎洞穴里。
洞穴极其狭小,两只黑鸟都得挤成一团搂抱着仅靠各自一只翅膀向前艰难飞动。
甚至可以说是一条横着的圆柱管道立在荒地上,变成欺骗人类的洞穴。
楼千觞把薛杳杳的鸟脑袋按在自己胸脯里,想不通藏云宗那群人是怎么进来的。
这么想的,楼千觞也这么说出口了。
薛杳杳心声传她,“那两名弟子出来的路我搜寻过了,洞穴连只虫都没有,我们两只鸟进去太显眼。”
楼千觞狠揉胸前脑袋,所以呢所以呢,我们这是跑哪来了?
胸前鸟脑袋安抚蹭蹭她,“别怕,用完气味定位术,我稍微放了一点点神识试探,感应到他们进去的洞穴还另有一条小道。”
不言而喻,现在把它们挤成毛绒团子的破路就是这条小道。
连磕带碰飞了好一会,一个黑毛团“啪叽”掉在洞穴地上,扬起半空灰尘。
楼千觞“呸呸”吐灰,左右转着抖灰,薛杳要跟在她屁股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帮忙拍掉灰尘。
等楼千觞收拾干净她才走到不远处,粗暴狂甩一通,绒毛飞了一地,晃晃脑袋回到楼千觞身边。
“只有一条很小的路,”楼千觞手指瓦罐大小的通道,“这里估计是洞壁上的孔洞。”
“往前走吧,内部是贯通的。”
楼千觞放心跟在薛杳杳后面,两只黑鸟噗叽噗叽一前一后有序往前走。
薛杳杳心里计算距离,没走多久,楼千觞从后方提出异议:“这样走也太慢了,等我们过去说不定那两个弟子把残局都收拾干净了。”
薛杳杳干脆踹倒后方黑鸟,提起一只鸟腿往前拖行,问:“你有何高见?”
楼千觞对突然袭击和粗暴赶路方式接受良好,翅膀拖头,一脚屈起耍帅,提议道:“和方才团起来往前滚如何?”
薛杳杳回头,真诚道:“你可真是个天才。”
楼千觞淡然扬头,收下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