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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生还吗（第3页）

沈秦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那棵树的位置，然后指了指另一条路——绕过那棵树的路线，多走大约两百米。

三个人改变了方向，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潜伏者的位置。

许哲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东西还在树上，一动不动，裂缝一张一合，触须在空中摆动。

它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经过的猎物。

他们花了四十分钟穿过了森林的边缘地带，到达了小镇东面的悬崖下方。

悬崖比沈秦的三维地图上看起来更高。灰白色的岩壁几乎垂直地升起，表面覆盖着潮湿的苔藓和零星的蕨类植物。岩壁上有一些天然的裂缝和凸起的岩石，但间距很大，攀爬难度比训练场上的模拟墙高得多。

许哲抬头看了一眼悬崖的顶端。四十米。在训练场上，他最好的成绩是十九分钟。但那是在有绳梯和安全绳的情况下。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先上。”沈秦说。他把折刀咬在嘴里，双手抓住岩壁上的第一个裂缝，开始攀爬。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抓握都精确地落在裂缝或凸起上，每一次蹬踏都恰到好处地推动身体向上移动。他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匀速而稳定地上升。

七分钟后，他到达了顶端。

他把一根登山绳从上面放下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也许是他在第一关或第二关里获得的道具。

言池第二个上。他的动作比沈秦慢一些，但同样稳定。他用了一种不同的攀爬方式——更多地依赖上肢力量，而不是平衡和技巧。他的手臂肌肉在每一次上拉时都绷得像钢丝，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十二分钟后，他到达了顶端。

然后是许哲。

他走到岩壁前面，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疲劳。昨天的二十次攀爬让他的前臂肌肉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抓住第一个裂缝，开始爬。

开始的十米还算顺利。岩壁上有足够的裂缝和凸起，他的手指和脚趾能找到稳固的支撑点。他的动作比训练时更慢，但更谨慎——每移动一次，他都会先测试支撑点的稳定性，确认不会碎裂之后才把重量移上去。

十五米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岩壁上的裂缝在这里中断了。下一组裂缝在大约一米五的上方，中间是一段光滑的、覆盖着湿滑苔藓的岩面。

许哲贴在那里，手指抠着身下的裂缝，脚尖踩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凸起。他的前臂肌肉在剧烈地颤抖，乳酸像火焰一样在肌肉纤维里燃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地面看起来很遥远，言池和沈秦的身影小得像两个棋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一米五的光滑岩面。

成功率——他的大脑本能地开始计算。但他咬住了后槽牙，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算。不想。只做。

他把右手伸向上方，指尖摸索着岩面上的每一个微小的凹凸。在苔藓下面，他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只有几毫米宽，但足够他插入指尖。

他把右手的三根手指塞进裂缝里，用力拉了一下。支撑点稳固。

然后他把左脚从原来的位置移开，踩在了一个更低的凸起上，弯曲膝盖，蓄力——

他跳了。

不是真正的跳跃，是一种爆发性的向上移动。右手死死地抠住裂缝，左手向上探去，抓住了上方的一个凸起的岩石。双脚在岩壁上蹬了两下，终于找到了新的支撑点。

他挂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心脏像要撞破胸腔。

“没事吧？”言池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许哲没有回答。他继续爬。

最后十五米比前面更加艰难。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感觉，只能靠视觉来确认抓握的位置。他的右小腿在一次蹬踏中突然抽筋，剧痛让他的视线白了一瞬。他咬着牙，把腿伸直，用脚后跟压住岩壁，强行把抽筋的肌肉拉伸开。

三十米。三十五米。三十八米。

沈秦的手伸了下来。

许哲抓住了它。

沈秦把他拉上了悬崖顶端。许哲趴在草地上，浑身脱力，呼吸粗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十八分钟。”沈秦说。

许哲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灰白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