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的折刀。
他把它送给了他。
许哲把手环关掉,走出洗手间。
手机震了一下。
言池:“出来了?”
许哲:“嗯。”
言池:“手怎么样?”
许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指。
“废了。”
言池发了一个表情——一个简单的、带着笑意的表情。这是许哲第一次看到他发表情。
然后言池又发了一条:
“S。不错。”
许哲回复:“你也是。”
言池:“沈秦说,收割者会报复。”
许哲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
“怕吗?”
许哲想了想。
“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再一个人了。”
言池没有回复。但许哲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
最后,言池发了一个字:
“嗯。”
许哲把手机放在桌上,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个干涸的河流。
他盯着那条裂缝,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窗外,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
许哲闭上了眼睛。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秒,他想起了小女孩说的话:
“这个游戏筛选的不是最强的人。它筛选的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依然能做出最好的选择的人。”
他选择了让队友先走。
这不是因为他比他们更强。而是因为他比他们更清楚——活着,才有机会。
机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那一天到来——当游戏的真相被揭开,当进化的洪流席卷全球,当每一个人都必须选择站在哪一边——他会站在那里。
不是最强的那个。不是最快的那个。
但他是那个——在最坏的情况下,依然能做出最好的选择的人。